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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秀英恰好與這人認識,“有點小事要處理,沒想到驚動了周百夫長。”
“是什么事?”周百夫長下了馬,瞪了瞪先前出來的,但大冬天的夜晚卻一頭冷汗的手下們,走向董秀英。
這名百夫長穿著披風,他在那群能看到鬼的士兵眼中,站在董秀英左手邊,位置剛好停在籠子前方,被風吹起的披風在籠子前晃晃悠悠,厲鬼們被吸引了視線,費力的伸手要去抓那披風。
士兵們為自家老大齊齊捏了把冷汗,又不敢過去,只能集體眼抽筋,給對方使眼色,讓對方趕緊從那位置離開。
周百夫長沒注意到手下們的異樣,站在那里與董秀英寒暄,身后的披風好幾次掠過幾只厲鬼的手,因有風一直沒成功抓住。
董秀英倒是體貼,一邊寒暄一邊讓女兵推著她往旁邊走了幾步,把周百夫長帶了過去。
顧九這邊,則問方北冥:“師父,抓到布陣的人了嗎?”
方北冥搖頭:“我追過去的時候,驚動了他,讓他逃了。”
“是個什么樣的人?”
方北冥道:“看身影,是個比較年輕的道士,二十來歲的樣子。”
顧九:“這么年輕?”
方北冥遺憾道:“那人這么年輕,卻已經能獨自將血煞陰龍陣布置出來,可見天賦之高。若用在正途,道門豈不又壯大一分,偏偏……”偏偏走了這歪路。
方北冥又道:“待此間事了,為師再去打聽下,看是不是哪家弟子。”要真這樣事情就簡單許多了,方北冥自己都覺得這種可能性非常小,這人很可能是當年那名道士門下的,和他們一樣,是云游道士,無門無派,自學成才。
隨后方北冥又問顧九他們怎么跑到這里來了,還嘲諷邵逸,只下了個立獄咒就累得虛脫了,若來只黃雀,他和顧九豈不成了翁中鱉。
邵逸這次倒老實,沒頂半句,乖乖被方北冥教育。
董秀英走過來,身后跟著一臉探究的周百夫長,董秀英道:“方道長,這群厲鬼,你打算如何處置?”
方北冥回頭,拱了拱手,道:“我打算先將他們超度一下,再將他們送往地府。”
方北冥對董秀英說,這群厲鬼原本只是徘徊在戰場里的死亡士兵,沉浸在自己的執念里,有人將他們強行從執念里拉出來,勾起他們的仇恨與戾氣,用來煉制陰物。他們已經成了厲鬼,還失去了神智,超度的話,可以將他們心中的仇恨洗刷,找回神智,讓他們好過一點。
董秀英表示厲鬼有歸處,自然最好。然后請方北冥給周百夫長開下陰陽眼,她已經將在此的原因說了,只是周百夫長還是不信,要親眼確認。
方北冥看周百夫長亦是身帶煞氣,膽子應是不小,便給周百夫長開了陰陽眼。
周百夫長第一反應是大喝一聲,然后往后跳了一步。
方北冥笑笑,這反應,還算小的了。然后問董秀英:“那白雪呢?”
董秀英遲疑道:“若現在白雪不受超度,會如何?”
方北門剛才聽顧九說了來龍去脈,此時便道:“白雪的最后愿望是將你安全送到營地,對它來說,堅持不懈地跑才能達到目的,這也成了它死后最清晰的執念。它當時死后,魂魄停留在了路上,不停地在這條路上來回奔跑,執念不散它亦不散。但白雪此時已經見到了你,它的執念不在,短時間不受超度不會如何,時間長了,它的魂體會慢慢消散。”
董秀英心情比想象中的平靜,她能在死前再見一次白雪,余生已經無憾,她摸了摸白雪,眉目舒展開,慈愛地看著白雪,“那就一起超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