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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黑,顧勇沒躲開,被顧九砸個正著,他“嗷”了一嗓子。
顧九抿著唇,一塊又一塊地繼續往顧勇身上砸,這些土坷垃都是他趁這兩人沒來之前,從廚房墻上摳下來的,反正都是土墻,材料多得是,這會兒腳邊還有一大堆。
顧勇看不清,只覺得沒完沒了了,不由破口大罵:“該死的小兔崽子!”
他不顧身上被砸的痛楚,疾步上前,探出大掌就要捏住顧九的脖子。
顧九往后一閃,顧勇便與從屋內竄出來的周珊珊來了個面對面。
“啊啊啊!”顧勇嚇得大叫。
正常人是看不到鬼魂的,除非他陽氣特別弱,顧勇卻在來之前用袖子葉擦了眼睛,所以能短暫地看到鬼物。
顧勇被突然出現的周珊珊嚇了一大跳,他忍著害怕只往后退了兩步。他快速在脖子上摸索了一下,然后手里翻出一塊木牌,對著周珊珊,喝道:“滾開!”
躲在周珊珊身后的顧九看到那木牌發出一道紅光,周珊珊便仿佛被卡車撞了一般,裹著滿身的黑氣身不由己地倒飛出去。
“娘!”顧九叫了一聲,就要撲過去查看蜷縮在地上翻滾的周珊珊。同時心驚不已,他就說顧勇怎會這般大膽,以前過來這里是從來不敢進來的,今夜居然毫無顧忌,原是有這厲害的木牌在手。
然而顧九轉身跑了沒兩步,便感覺自己的后領被人拽住,后背傳來一陣拉力,顧九聽得顧勇在耳邊滿懷惡意道:“小兔崽子,今夜老子便叫大師收了你和你這死鬼娘!”
顧九現在八歲,常年吃不飽骨子里發冷,一副病弱鬼的身板,他哪有力氣與顧勇一個壯年男人抗衡,他被這一拽,直接被拽到地上拖著,然后被顧勇拉著后衣領往屋外拖。
面對周珊珊,顧九還能喚一聲娘賣賣可憐,但面對顧勇這個當年要把顧九活埋的爹,顧九卻是沒報半點對方可能心軟的想法。他直接掏出懷里的破刀,扯掉布,使了吃奶的力氣往后一劃。
這一刀直接劃在了顧勇手上,他痛呼之下不由松開顧九,顧九沒回頭看,爬起來便不要命似得往屋里跑。
緩過勁的周珊珊再次從屋里出來,顧九發現她的黑氣似乎少了點,可能是剛才木牌那一擊造成的。
顧九撲進周珊珊懷里,“娘,救我!”
周珊珊沒說話,從顧九在嬰兒時期見到她的第一面起,八年間,就沒聽她說過一句話,后來才知道,周珊珊是啞女。
周珊珊將顧九往屋里丟去,對著顧勇便沖了過去。
顧勇右手一手的血,看周珊珊又出來,惡狠狠地將那木牌再次拿了出來。
周珊珊一靠近顧勇,那木牌便再次發出了紅光,然而周珊珊此次卻沒被撞出去,她身上翻涌的黑霧似乎在與紅光做抵抗,然后用她那雙慘白的雙手掐住了顧勇的脖子。
預想的情況沒發生,還被掐住脖子,感到脖子上冰涼入骨的冷意,顧勇驚駭大叫:“大師,快救我!”
那老道士過來后,遣了顧勇來抓顧九,便一直在旁邊忙活。他下午時繞著小院走了一圈,就布置了些什么在這里。但顧九冒著被野鬼傷了的危險查看過一邊,沒發現任何不對勁。
此刻那老道士正將那陶翁里的東西按著奇怪的路線灑下去,里面的東西裹著黑氣落入土面,顧九分辨不出那什么,卻嗅到了絲絲腥臭。
顧勇求救時,老道士也將陶翁里的東西全部傾倒完畢,將那陶翁一摔,破碎聲起時,老道士忽然飛身進來,手里多了把劍,口中厲喝:“惡鬼休要張狂,速速退散!”
周珊珊便撒開顧勇,與老道士戰到一處。
周珊珊雖吃了不少野鬼,在顧九看來也是鬼中惡霸了,但她身前也只是個普通人,并不懂如何打架,姿態以張牙舞爪來形容并不為過。老道士不同,他干這行年歲絕對不少,一招一式都透著章法,而且敢對上周珊珊,便證明對方很有信心,能制服周珊珊。
顧九不希望周珊珊出事,至少在今夜不要出事,他看那老道士一臉奸邪的長相,他有預感,如果今夜讓對方得逞,他的下場只會比填了周珊珊的肚子還要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