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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氏
出租車不知在哪個路口急剎了一下,司機破口大罵。
他把頭抵在前座的椅背上,想起葉揚說他的媽媽姓江。
第48章
一直到下車俞星都覺得腦子有點亂,剛關上車門就差點左腳踩右腳絆倒自己。
他甩甩腦袋,努力把沒用的信息盡量甩出去,騰出一個空白思考的空間。
倒不是沒有聽葉揚說過他的父母,那個年代的人沒現(xiàn)在這么開放,大多是男女beta結合。
葉揚的父母也不例外,現(xiàn)在一起經(jīng)營著一家連鎖企業(yè),生意做得很大。
不過收購這事兒,他從沒聽俞振擎提過。剛剛想起與葉揚的關系,他才慢慢理清思路。
俞振擎早在他倆剛談戀愛的時候就明確表示過反對,他那時候不懂,明明學業(yè)生活上都不怎么管自己,怎么單單談戀愛要管?
過年那次更是奇怪,好不容易湊齊個一家人闔家團圓的假象,故意找茬把他氣走也不是俞振擎的風格。
現(xiàn)在想來,他恐怕是早就知道那家公司和葉揚的關系。
不過就算這樣一家沒有活力的公司被更有能力的競爭對手收購,本來就誰也怪不著只能怪自己。
遷怒于葉揚,更只能說明俞振擎的無能。
剛進店門他就感覺氣氛不太對,說熱鬧也不是鴉雀無聲,說寂靜,倒還真有點兒空氣凝固的感覺。
申小竹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倚在吧臺后面,看著好像是保持這個姿勢很久了,連他進門也沒感覺到。
他先觀察了一下一樓大廳,有幾桌客人,其他都很正常,只有一桌坐著一對情侶,兩個人抱著手面面相覷,桌上的甜品一動也沒動。
雖然奇怪,但他勉強理解為情侶吵架。放輕了腳步走到吧臺里面,輕輕敲了敲桌子:怎么了?
你什么時候回來的?申小竹微微嚇了一跳,站直了沒再倚著。
剛才。俞星沖那對情侶一揚下巴,問,他倆鬧事了?
申小竹給他一個復雜的眼神:連你都能看出來了?
竹。俞星隨手擦了擦桌子,叫她一聲,我今天心情不大好,別用問題回答問題。
申小竹翻了個白眼,她自己還是個暴脾氣呢:行,他倆點了一份楊枝甘露,非說我們拿冬瓜染色當芒果,要賠償。
冬
瓜?這理由離譜到俞星有那么一瞬間很想笑出聲,但很快又意識到不合適,要多少?
你不會打算給吧?申小竹瞪大眼睛,多少也不能給!
她聲音有點兒大,早就引起了那對情侶的注意,那個女生已經(jīng)站了起來,氣勢洶洶的,但沒說話。
俞星也沒打算吃這個啞巴虧,干脆走過去,客客氣氣地鞠了個躬:顧客您好,我是不苦的老板,請問有什么可以幫助您的嗎?
你看!我就說那個女的不是老板吧!那男生也站了起來,俞星這才注意到他是個omega,既然老板來了就趕緊解決問題,別拖著了。
俞星依然保持著微笑,微微移動方向轉向男生:請問是您點的餐有什么問題嗎?
你少沖著他!女生一步跨到他面前,有能耐沖著我來,欺負omega算什么本事?
錯愕的表情沒來得及掩飾,俞星一時間不知道該說自己也是omega,還是繼續(xù)禮貌地詢問他哪里欺負人了。
您俞星一時語塞,眨眼眨了半天才回過神,那您希望怎么解決呢?
哎,我看你們這服務態(tài)度估計也快倒閉了,就不要什么大額賠償了。那女生很明顯地對他翻了個白眼,要么免單,要么再重給我們上一份。
俞星掛著微笑磨牙,明白他們的真正意圖了:如果是餐品有問題,我們當然可以為您替換,請允許我把這份不合格的餐品撤下去。
哎哎哎!吃兩碗的如意算盤被打亂,那男生急了,不用撤,這份我們湊合吃就行了。
湊合吃?我給你臉了還讓你吃?
先生,我作為不苦的老板,不能允許不合格的餐品出現(xiàn)在顧客桌子上。俞星心里快煩死了,臉上還保持著微笑,請允許我撤掉。
你們要是這個態(tài)度,我可就不走了!女生說著還抱著膀坐下了,我就在這兒拖死你,直到你們給我一個合理的處理方式!
俞星這次是真的覺得頭疼了,也不知道再說什么能交流得通。
最后申小竹也沒辦法,還是免單息事寧人了。
總不能讓他們一直待在這兒鬧,還影響別的顧客心情。
這天他提前很久關了店,拖著心累的身子上樓,打算看個電影休息一下。
家里投影儀很久沒拿出來用,鏡頭都有點磨損了。俞星關了燈,調試半天才找出一個電影。
剛想泡壺綠茶坐下來好好看,卻發(fā)現(xiàn)著電影氛圍有點兒奇怪,像是個驚悚片。
倒不是說有什么血腥暴力的場面,但色調、運鏡都讓人毛骨悚然。
俞星回頭去床上拿了個抱枕,回來時忽然覺得黑暗中有什么東西在看著自己。
他對黑暗比普通人敏感一些,也經(jīng)常會在無人的深夜莫名驚醒,只是有葉揚陪著之后才好了一點。
最近屋子里空得不像話,明明以前也是一個人過的,那人走了之后卻猛然覺得寂寞。
電影是沒心情看了,他啪地一聲把燈打開,光線刺得他閉了閉眼。
好像有什么東西在輕輕敲打著窗戶,他走過去一看,不知何時落在窗沿上的麻雀拍著翅膀,撲棱棱地飛走了。
煩躁。
睡覺吧,睡著了就不煩躁了。
俞振擎跑了。
公司是葉氏收購的。
無語顧客年年有。
黑暗。
想吃薯片啊
煩躁。
明天來做窩溝封閉,趕個早來人少,葉揚看完最后一個病人,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久坐真的不行,光是從坐診臺往洗手池這兩步,他都走得腳步發(fā)虛。
一邊在原地跺了跺腳,一邊從兜里掏出了手機。
一天沒響了,他想聽俞星的聲音想得太過急切。
單手伸到水龍頭下面,等待微信頁面加載出來的間隙才一時到自己連一次性手套都沒脫。
他把手機放到洗手臺上,眼鏡也拿下來,洗完手順便洗了把臉。
往招待所走的路上他還自己笑話自己,怎么那么沉不住氣呢。
不過就是一天沒收到俞星的消息而已。
招待所條件不怎么樣,熱水器還是老式的那種,燒個水得等半天。
葉揚沒顧得上看別人的消息,直接一個微信電話打給俞星,等待的時候就順便把洗澡水燒上了。就這還得再等至少一個小時。
畢竟是這樣的小村莊,能有這么個招待外地人的地方
都算不錯了,也沒法要求這些看病都看不起的村民們給他們提供更好的條件。
他出了浴室看電話沒人接,自動掛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