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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兒的話,小竹也是我的朋友。葉揚扶著老爺子到床上坐下,叔叔,您這傷沒好透呢,不能劇烈運動。
老爺子揮揮手:我自己身體自己有數,再說當年部隊訓練的時候,受的傷不比現在重多啦!甭擔心,這次絕對是意外,等我出院了,肯定把那些歹徒捉拿歸案!
葉揚忍不住笑出來,老頭還挺好玩:您哪,好好養傷,抓壞人的事暫時先交給您的同事們。
老爺子咳嗽了
兩聲,葉揚立馬倒了杯水遞過去:不用著急,我都聽護士說了,沒傷到要害,最多再有一周就能出院了。
他看著老爺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又說:小竹和夫人已經暫時搬出來了,住處您不用擔心,很安全。
是嗎?這也是你安排的吧,真是太感謝你了,不知道怎么說才好
不是不是,這個不是。葉揚忙擺手,俞星您應該知道吧?都是他干的。
這話說得好似推卸責任,老爺子的關注點卻急速轉彎:你認識小星?
啊,啊?葉揚一時沒反應過來,認識,我們是大學同學。
小星沒有讀完大學呀。老爺子皺起了眉,難道你就是那個哦,我知道你了。
葉揚一驚,沒想到老爺子連這都了解。
尷尬之余,他注意到老爺子的表情失落起來:怎么了叔?
老爺子嘆了口氣:小星也是個好孩子。我本來以為你也單著,小竹也單著,可誰知道你就是小星喜歡的那個唉。
啊,是啊。葉揚隨便應了,很快起身要走,叔,我晚上還約了人,下次再來看你。
說著就匆匆退出去關上了門。
嘿嘿。
老頭說什么?他就是小星喜歡的那個?
原來俞星一直喜歡他。分別的那四年里,不止他一個人在想念。
果然是口是心非,還說什么過去的就過去了,分明是嘴硬。
那為什么還不答應呢
俞星剛下樓就打了個噴嚏,心說最近真是著涼了,總打噴嚏。
門口簾子是水晶流蘇的,有人進門時響得好聽。
哥哥!你想不想我!
俞陽從門口飛奔過來,也不管他在不在就一通亂喊。
可真難找!我差點又迷路了。俞陽噔噔兩步撲到沙發上,聲音悶著,還好用手機查了導航。
嗯,手機俞星剛想隨口敷衍,忽然意識到什么,你會用導航?
當然啦,哥哥你老是把我當三歲小孩!俞陽跳起來站在沙發上。
你俞星看著他,葉揚送你回來那次,你不是迷路了嗎?
到底還是小孩,臉上表情很難藏住,俞陽當即慌了神,秘密
被發現似的無力辯解:那天,叔叔,那那天,我沒帶手機
的確是沒帶,俞星想起來了。
這解釋明明合理,為什么慌成這樣?
刨根問底不是好習慣,俞星轉了話題:上次葉揚跟我提起來,問你什么時候去做根管。這個不能拖,越早越好。
好!馬上就期末考試了,考完我就去做!俞陽以為蒙混過關了,立馬揚起笑臉。
不怕疼?俞星問他。
不怕,我知道哥哥都是為我好。俞陽摟住他,哥哥對我最好。
俞星摸了摸他頭上新長出的發茬:小孩兒就是長得快,上個月見你還是光頭呢。
啊!你又把我當小孩兒!
俞星把弟弟撥到一邊,沖樓上喊:靜兒!陽陽來了!下來我帶你倆出去吃大餐!
天花板就兩層,薄薄的木板把小孩兒激動的腳步聲一點不落地傳下來。
這未免也太激動了吧?
人到了樓梯口俞星才看見,原來是兩個人四只腳。
你來干嘛?俞星笑著罵申小竹,早飯都不給我吃,還指望我吃大餐帶你?
哎呀呀,申小竹笑容滿面,抓著他胳膊搖晃,錯了哥,明天早上給你準備豪華海鮮貴賓級早餐,帶我去吧!
俞星被她晃得笑出聲來,也不跟她再開玩笑,跟采靜說:咱倆先去剪頭,一直說帶你去也沒得空,剪完正好趕上晚飯。
小孩兒看什么都是個稀奇,俞陽踮著腳看采靜新剃的頭,摸摸他的又摸摸自己的,愛不釋手。
哥哥,為什么要給采靜哥哥剃頭呀?
剃光了方便,洗臉就順便洗頭了。俞星說,還能給你添個玩具。
采靜無聲地表達反抗,指著腦袋表示不好看。
要那么好看干嘛,有心上人了?俞星笑著揉他腦袋。
什么呀!什么呀!俞陽瞪大了眼睛,采靜哥哥喜歡誰了?不是說最喜歡我的嗎!
倆大人同時一對眼神,最終還是決定隨孩子們去吧。
倆小孩在前面鬧得歡,俞星緊跟著后面給弟弟們戴手套、圍圍巾,嘴里還不忘囑咐:不許脫,感冒了我看誰管你們。
申小竹在后面落了單,大半張臉被圍巾擋著,神色看不分明。
俞星折騰完了小孩兒回來跟她并排走:累死我了,養小孩真不容易。
我看你挺高興。申小竹很快把臉露出來,聲音里帶著笑,一貫的欠揍模樣,你跟揚哥什么時候要一個?
俞陽剛伸手要狠拍她一下,轉頭看見申小竹的表情卻愣住了。
嘴角一直上揚,眼睛卻向兩邊抻,像一個正在卸妝的小丑。
第19章
申小竹在假笑。
俞星默默背過身去,假裝沒看見她的表情。
他還記得上大學的時候,申小竹對他和葉揚的戀愛一直不看好。
葉揚幾次來宿舍找他,她幾次不給人家好臉色看。不管他怎么解釋,閨蜜總是覺得alpha都不是好人,罵他被愛情沖昏了頭,罵他要只是圖你美色怎么辦。
俞星對她說,我也圖他美色呀。
好像就是這句話徹底激怒了申小竹,那之后她避開俞星上課的時間,獨自去醫學院上課的教學樓找了葉揚。
他們倆都沒告訴他那次見面說了什么話、起了什么爭執,他只知道那天之后小竹就對葉揚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連稱呼也從那個alpha變成了揚哥。
那時候他就覺得,這個小姑娘真是敢愛敢恨、極盡真誠的人。
從小就在虛偽里成長,他格外愛真誠。
那時候也不曾想過,小竹這樣真誠的人會露出這樣的假笑。
他覺得自己默默轉身視而不見的舉動簡直是褻瀆了他們的關系。
可他知道,這幾天保持常態,幾乎已經耗盡了小竹全部力氣。他不主動提起,他總以為葉揚的幫助已經夠了,叔叔被安排到最好的病房,也有專人照顧,沒什么可擔心。
可他忘了那是小竹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