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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揚沒回答,盯著手機皺起了眉頭。
是俞星。
準確地說,是不苦的官號。
并列的兩句對方撤回
了一條消息明晃晃顯示在手機上,怪不得剛才響了好幾聲。
怎么了?這誰啊,不苦?雷煜問他。
葉揚這才回神:沒,營銷號。
他說著就想換只手拿手機,卻忘了右手還放在護士那包扎,沒忍住悶哼了一聲。
葉醫生你別亂動行不行啊?要是你做手術的時候患者亂動你怎么想?真的,體諒一下我們新手護士吧天天就是扎針拔針
葉揚看了小護士一眼,技術不咋地話還挺多。
不是什么大規模的醫鬧,他們醫生是不樂意把診室里的丑事抖摟出去的。
這事兒絕對不可能就這么算了,但再怎么處理也是他們產科的事兒,被葉揚撞見已經不太好了,葉揚不會允許它繼續擴散。
跟做賊似的逃回了雷煜的辦公室,葉揚看著自己被包成哆啦a夢的手嘆了口氣。
為什么手指頭也要全包上?葉揚問。
我哪知道,問捅你那家屬去。雷煜沒好氣地答,趕緊說你的事兒,怎么著,終于舍得換人了?不搞白月光那一套了?
葉揚沒說話,盯著手腕上的夾板出神。
雷煜見他這樣也不咄咄逼人地問,只撿起先前的話題說:我剛才想了一下,你說的那個情況問題可大可小,多數情況下應該是患者誤服過大量不好的藥物,你
不是患者。葉揚皺了皺眉,又重復一遍,不是患者。
行行行,不是患者。雷煜瞥他一眼,還聽不聽?
葉揚問什么藥物。
緊急避孕藥,或者雷煜看著他的眼睛,安眠藥。
葉揚半天說不出話來,腦子里過了很多個不好的猜想,再開口的時候撒子都有點啞了:沒有別的可能性嗎?
可能性肯定是有的,也有人天生就這樣。但概率很小。雷煜說,具體的診斷肯定要等患等本人來醫院做檢查。
葉揚點了點頭,剛要走又被雷煜叫住:哎,你真換人了?不等了?
都是關系好的同學,大學時葉揚和俞星的那點兒事兒幾乎沒人不知道,雷煜也是少數看著他倆從熱戀到分手的旁觀者之一。
葉揚沒想瞞著他,只是覺得俞星的態度還不明朗,現在讓
人知道他倆連臨時標記都有了,不太好。
所以他只搖了搖頭:沒有。說了是我朋友。
領導在了解情況之后不出意外地給葉揚批了帶薪假,葉揚生活的節奏一下子就慢了下來。
跟之前忙碌的那段時間比簡直就像按下了暫停鍵,輕松,但也有點兒待不住。
他這兩天一直在想雷煜的話。
避孕藥或者安眠藥,哪一種他都不敢細想。
一想起俞星,他只能想到那個圍著綠色圍裙安安靜靜切菜的大學生,再往深點兒想能想到俞星跟他提分手的時候眼里閃著的淚光。
那么一個單純的小孩兒,好像天生跟這兩種藥沒關系似的。
可是雷煜說,其他可能性的幾率幾乎為零。
葉揚好幾次拿起手機都想問問俞星在做什么,身體有沒有不舒服,需不需要他再鞏固一下臨時標記。
還沒等他下定決心發出消息,俞星的電話先打來了。
葉揚幾乎是手忙腳亂地接起電話:喂?
是我。俞星還是那個調調,讓葉揚差點以為回到了幾年前那個可怕的夜晚,感覺俞星下一句就要說我要出國了。
但是俞星沒有:你現在方便來一趟嗎?我剛才收拾屋子發現一條項鏈,我看著像你的。
葉揚下意識摸了一下脖子,果然感覺空落落的,這幾天心事重重居然一直也沒發現,大概是他倒在床上的時候被俞星拽掉的。
想到這兒他心里一緊,這條項鏈是俞星送他的,窮學生買的地攤貨,卻被他當寶貝一樣戴了好幾年。
鏈子都換了四五條還是不舍得扔,沒想到居然被俞星看見了。
太尷尬了。
尷尬歸尷尬,葉揚不可能放過這個見面的機會。
好,我下午過去。葉揚想說馬上過去,又怕那樣太唐突,顯得自己多著急見他一樣。
俞星卻不太贊同:下午我忙,你能現在來嗎?
葉揚愣了一下才品出點兒話外音,這不就是說拿東西是次要的,我想見你才是真的嗎?
他猜俞星一定也很想他。
俞星確實在想他,但跟葉揚的想法有些出入。
葉揚心事重重,俞星也沒閑著。
臨時標記這件事對于alpha來說就是咬一口的事兒,但對于從沒被人
標記過的omega來說,意義就大不相同了。
這條項鏈他攥在手里好幾天了,并不是剛才收拾屋子才發現。
知道葉揚留著這條項鏈,他最初是怕的,怕即使分開了自己也給葉揚帶去不愉快,怕葉揚一看見他的東西就想起那段失敗的感情。
他太怕了,他什么都怕。
但他最終還是決定打這個電話,在心里勸自己試一下吧,萬一有可能呢?
頭腦一熱電話就打出去了。
聽見葉揚聲音的時候,渾身上下每一個細胞都無不慶幸大腦當時的短路。
俞星很有開甜品店的自覺,上午就是沒什么生意。
他干脆連牌子也沒換,明晃晃的暫停營業就在玻璃門上掛著,屋里卻點著燈,像是在等什么人來。
工作日那幾個兼職的小孩兒是不來的,都是學生,周末才來打打工。
平時店里只有他和采靜,連申小竹這個二老板也不怎么來。
俞星天生就是個不愛鬧騰的人,采靜正好不會說話,用在身邊簡直太舒坦了。
跟啞巴待久了也懂點手語,讀不懂沒法交流,讀懂了更是哭笑不得,比如今天。
他剛跟葉揚打完電話,就看見采靜噔噔噔從收銀臺跑過來,一通比劃,問他打電話的是不是弟弟,是不是要來店里玩兒。
俞星笑著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采靜為什么這么喜歡俞陽:陽陽上學呢,哪能總來。
一般這么說采靜就不會再糾纏了,今天居然多說了一句,他說小學今天是秋游的日子,下午就放學了。
俞星驚訝地挑眉,他還真沒在意。
正想再說點什么告訴他俞陽今天不回來了,門口的風鈴突然響了一聲。俞星立馬站了起來,想第一時間看見葉揚。
結果來人卻不是他想見的人,是另一個小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