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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yī)者仁心醫(yī)者醫(yī)者也是人,醫(yī)者的胃快要疼死了。
鹵蛋抹著眼淚說找不著公交車站。
葉揚拿拳頭頂著胃:你爸媽呢?有沒有手機?
沒有。鹵蛋愣了一下,我要回我哥哥家。
葉揚把手機遞給他:打電話叫你哥來接你。
鹵蛋撥了號,把手機緊緊貼在耳朵旁邊,好像生怕聽不見里面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他又緊張兮兮地放下手機,圓溜溜的大眼睛瞪著葉揚:叔叔,我哥哥好像關(guān)機了
鹵蛋說著又往葉揚腿上靠了過來,葉揚只覺得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大麻煩。
他接過手機看了一眼,卻發(fā)現(xiàn)手機界面還停留在撥號,根本沒撥出去。
葉揚收了收腿,又仔細(xì)看了看這個小孩兒。
雖然年紀(jì)小還臟兮兮,但能看出來這是個alpha。
明明是最強性別卻一副小廢物的樣子,他要是有這樣的兒子,肯定得郁悶死。
不過如果是omega葉揚看著鹵蛋哭得滿臉鼻涕眼淚的樣子,不禁想起了一位故人。
嗯,如果是omega,那就很可愛。
用另一只手上下翻看了一下,確定沒有新增任何通話記錄:不會用手機?
這話他問的時候也在質(zhì)疑自己,哪有七八歲的小孩還不玩手機的?
就算家里不讓玩,打個電話總是會的吧?
鹵蛋沒點頭也沒搖頭,大眼睫毛忽閃了幾下,唯一的反應(yīng)就是又往葉揚腿邊挪了兩步。
葉揚下意識地抬腳,要邁出去的時候又縮了回來。
貼著就貼著吧,又不能被他貼掉一塊肉。
鹵蛋不說話,他只能把輸好的那個電話號撥了出去。
電話很快被接起,只不過那頭的人連一聲喂也不愿意先說。
您好,我這兒有個小男孩兒,說是你
弟字還沒說完,那邊一句沒兒子,拜拜就掛了電話。
葉揚握著手機不知所措,連胃疼也突然傳達不到大腦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熟悉,但葉揚不太敢相信。
他熟悉的那位故人可不會這么沒禮貌。
你哥叫什么名字?葉揚問。
鹵蛋歪了歪頭,居然哭得更兇了。
葉揚被他鬧得頭疼,不明白一個alpha為什么這么脆弱:別哭別哭
,我不問了。
姓什么,總能說吧?是你親哥嗎?
鹵蛋聞言睜開了淚眼,聲音難聽得像被大卡車壓過:俞。
葉揚心里又是一跳,間歇性的胃疼又來作惡。
看來不能再拖了,他把手機再一次遞給鹵蛋:按這個,撥出去自己跟你哥說。
小孩兒支支吾吾說了半天也沒說清楚自己在哪,片刻后又把手機遞了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小會兒:很抱歉,我以為您是詐騙的。能告訴我您現(xiàn)在的位置嗎?
葉揚沒說話,醉酒后的腦子不太清醒,分不清這聲音到底是不是那人。
您好,您還在嗎?那邊說,麻煩您告訴我地址。
大概是電話里的聲音有點莫名的熟悉感,葉揚臉上都現(xiàn)了點笑模樣,連帶著胃里也不那么翻江倒海了。
于是他語氣軟下來,說了自己現(xiàn)在的位置:五院的那個診所你知道吧?就在后面的十字路口。
又是一陣沉默。
葉揚討厭沉默,現(xiàn)在也沒心情分辨聲音不聲音了:喂?聽見了嗎?麻煩快點來。
胃果然又開始疼了。
電話里不再傳來人聲,但也沒有掛斷,只有呼呼的風(fēng)聲和馬路上的鳴笛聲,分不清是話筒哪邊。
鹵蛋從他拿走電話就一直在旁邊乖乖站著,這會兒才突然出了聲:叔叔你是不是不舒服?
葉揚疼得滿頭冷汗,蹲下來狠狠掐著肚子上的肉,耳邊除了嗡鳴什么也聽不到。
晚上十點多,街上的人不多也不少,旁邊就是車水馬龍的馬路,鳴笛一聲大過一聲,突然不知從哪兒傳來砰的一聲巨響,好像是出了車禍。
十字路口那兒站了個人,清冷的月光照得他臉色發(fā)白。
第2章
耳鳴剛緩和了一點兒,葉揚就聽見這一聲巨響,下意識地抬頭往右邊看。
剛才站在十字路口的人不知道哪兒去了,葉揚不禁懷疑自己的眼睛。
怎么可能這么巧?大概是看走眼了吧。
但是他很快就聽到了一個比電話里更清晰更熟悉的聲音:你還好嗎?
葉揚覺得身體差不多適應(yīng)了胃部的絞痛,這才抬起滿是冷汗的臉往上看去
這一眼讓他其他地方也猛地疼了起來。
眼前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他幾個小時前還被提起過的綠襯衫。
實在太久太久沒見面了。
今天是一個不太適合營業(yè)的日子對俞星來說。
無關(guān)天氣,無關(guān)生意,僅僅是心情不好,他就鎖了店門自己出來喝酒。
至于心情為何不好?那就更無所謂了,對他們這種人來說,心情是最難控制的東西。
這家酒吧他最近經(jīng)常光顧,不為別的,就為這里特供的夜間綠茶酒。
大部分酒吧是沒有這種酒的,所以盡管山河再怎么亂,他也心甘情愿打著抑制劑、貼著抑制貼去喝酒。
雖然常來,但他不認(rèn)識這里的任何一個調(diào)酒師或服務(wù)生因為這不是他熟悉的場合。
但是今天有個意外。
在他把酒杯舉高到眼前,看著杯壁上掛著的水珠搖搖欲墜的時候,忽然透過杯里的冰塊看見了一個熟悉的影子。
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那身形、那側(cè)臉,甚至是那件被本人罵過無數(shù)次老土的風(fēng)衣,再過二十年他也不可能認(rèn)錯。
是葉揚。
俞星幾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腳步,想要再貼近一點仔細(xì)看看他。
但他突然注意到了葉揚旁邊的幾個白大褂。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年輕的beta跟葉揚靠得很近,舉起的酒杯幾乎要頂?shù)饺~揚的鼻尖,而葉揚完全沒有抵觸的意思,反而還笑著跟人家說話。
這還是他認(rèn)識的那個渾身散發(fā)著生人勿近氣息的頂級alpha嗎?如果對方是陌生人,他無論如何都不可能這么輕松地說笑。
也許不是陌生人。也許他們要親密的多。
也許是新歡。
俞星被這個想法弄得煩躁
的很,一口氣喝掉一杯酒之后才反應(yīng)過來。
分開這么久,他一個舊愛如今有什么立場去要求葉揚不能找新歡呢?
他盯著葉揚的袖口看了一會兒,卻一直沒找到那個形狀特別的袖扣。
不是被旁邊的那個beta擋住就是被他的酒杯擋住俞星覺得這個beta大概就是他本月的假想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