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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后,他從自己這邊看去,依次是妹妹,媽媽。
嗯嗯,不錯,養眼的一家三口。
兩所學習秉承著友誼第一,比賽第二的理念而促成這場比賽。
可誰知,這次四中來的籃球隊伍里,全部都是體育班級天天都會接受訓練的學生,個個肌肉發達,動力十足。
原本這也沒什么。
兩邊成員組隊都是自由的,沒有限制,可四中的人卻根本沒想要好好的打這一場比賽。
各種吹口哨,挑釁,剛開始才兩分鐘,就差點絆倒三中隊伍里一個學生,用力氣欺負人。
波羅仔氣得罵人:“他奶奶的,這是打人呢還是打球呢?!”
直到兩隊擦肩而過之際,四中籃球隊的那個隊長再次低聲沖三中2班的某個學生嘲諷了句:“喲,白斬雞,咋跳不起來呢,沒力氣嗎,手段都用學習上了?”
2班學生當即停下
扭頭道:“老師,他罵人!”
而四中隊長卻滿臉無辜,攤手:“我說什么了嗎?”
他剛才故意說得那么小聲,就是堵對方根本拿不出證據。
“你——!”2班學生簡直有口難言。
波羅仔是目睹方才全過程的人,氣得眼睛跟他的發型一樣,都要噴火了!
簡直欺三中太甚了!
他急得想找回場子,可奈何對方很快察覺,直接圍剿過來。
只聽見“哎喲”一聲。
波羅仔被撞得摔倒在地。
校醫當即上前檢查,說他腳骨折了,怕是打不得了。
這樣一來,三中隊伍就缺了個人,只得喊替補上了,可那倆替補純粹是為了混表現分才填的表,只會點皮毛,哪里想到替補真要上啊,再加上四中的人氣勢洶洶的,一個個看起來都不好惹,直接怕得不敢上了。
氣氛僵持,對面四中甚至揚言,若是沒人了,可以直接認輸了,還能早點回家呢。
說完,他們那邊的人哈哈笑。
正當這時。
“我來!”
書令晨起身站出來,原本波羅仔填表的時候也喊了書令晨,可參加比賽要每天放學后留在學校里練習,書令晨才不想,直接拒絕。
他還得回家陪妹妹和媽媽吃飯呢。
有書令晨上場,三中這邊的局勢明顯好起來了一些,也是可以拿到球了。
可這情況收效甚微。
知道其他人不成氣候,四中就開始猛盯書令晨一個人,針對起他了。
書令晨第n次球從重圍中傳過去被對面截胡。
“嘖。”
他抓了把頭發,這可咋整,光靠他一個人可不成。
中場休息。
三中觀眾席這邊氣氛都低迷了,靜悄悄的。
“讓我試試唄。”
一瓶水遞到書令晨面前,他抬頭,看見媽媽,而后眼睛亮起,對噢,媽媽也會打球的。
中場休息結束前一分鐘。
對面四中的隊伍看見三中臨時加進來的書舒,意外道:“女生?不是,你們三中,真的假的啊?”
輕蔑的語氣。
書舒根本沒在意,勾了下唇:“怎么,怕了?”
“開玩笑!”
書舒脫了校服外套,露出里面的運動短袖。
對面四中隊伍的人眼神變得興味起來,主要是三中加進來的這個女生長得也太漂亮了,漂亮得扎眼,起初,他們是起了逗弄的心思。
可誰承想,書舒直接幾個靈活奪球,挑起,投籃,拿下比分!
“靠!”她真的會!
四中的人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認真起來,想如法炮制搞起針對來,可連書舒的頭發絲都沒碰到。
而同時,場上還有一個書令晨呢。
他們防得了書令晨,可就防不了書舒了,兩人擱著老遠都能接住對方傳來的球,捂左邊就右邊漏分,捂右邊就左邊漏分。
總之,場面看得人熱血沸騰的。
三中隊伍其余人原本被打散的心頓時凝聚了起來,配合起書舒和書令晨來。
眼見比分占比一點點被拉回來,四中的人全部汗流浹背。
所以真的有奇跡,對嗎?
最終,比賽在書舒的最后轉身一個扣球,結束!
贏了!
全場,三中的人吶喊著書舒和書令晨名字。
觀眾席上,裴慕音激動地站起身,隔著人群,書舒沖女兒眨了眨眼,而身旁——
按照贏比賽的傳統,隊友都要互相擁抱的,書令晨一頓推著書舒周圍下意識跑上來的隊友。
“都滾滾滾!!!”
【第90章
安市行程】
“她不愛吃巧克力餅干,拿走,酸奶也不愛喝,通通拿走!”
“她不喜歡男的。”
“……女的也不喜歡!”
距離籃球比賽已經過去快半周,但賽場上那種熱烈的氛圍到今天都還沒能夠在三中校內消散。
書舒最后那個帥氣投籃簡直像是印進所有人的心里,一球而“紅”。
學校貼吧里就她名字為話題開了n個表白貼,以至于無論是出早操或是去食堂吃飯的中途,都有人上來示好。
書令晨直接在書舒周圍拉起十級警戒線,兇巴巴地各種替她回絕。
做夢都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幫他媽擋上情書了!
當然,書令晨也有不能及時擋住的時候。
課間,書舒拎著水杯去打水,回來的路上被一個別班的男生攔住,耳根泛紅的雙手遞過來張天藍色的信封。
等書令晨聽見消息急匆匆扛著根拖把殺過來時,就只看到那個男生蔫了吧唧地轉身走了。
那模樣看著不像是失落,反而是,茫然和迷惑?
男生耳邊還回蕩著書舒的話,一般來說,面對表白無非就是拒絕或者同意兩種結果,但12班的書舒同學卻長長的嘆了口氣,道:
“小朋友,你這個年紀應該好好念書,好好學習才是啊。”
“書上說,一寸光陰一寸金,寸金難買寸光陰,非學無以廣才,非志無以成學。”
男生邊走邊撓頭,他明確自己這是被拒絕了,可是被拒絕的同時,怎么還有種被家長語重心長教育了的感覺???
而之后,書令晨發現他的擔憂完全是多余的,他媽根本不需要他來幫忙趕走那些示好的同學,因為無論來多少個,書舒都能夠在兩分鐘之內迅速的自己處理好。
游刃有余得習以為常。
書令晨忍不住好奇,問他媽是不是以前也經常收到過情書呀。
書舒聳了下肩,說:“算,是吧。”
她瞇著眼遙遠的回憶了下,那時候,好像是有很多很多對準她的單向箭頭,而她主動的箭頭,卻有且只有唯一的那一次。
*
即將凌晨六點的房間里。
窗簾緊閉,只有床頭一盞臺燈發出昏暗的光,照出整個偌大色調深沉的室內。
灰色大床上。
裴渡眉頭緊鎖,做著一個夢,夢里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如同被打上了厚厚一層的馬賽克,入目的一切都是迷離不清的,有人影在眼前晃動,時而是在沖他招手,做著像是手語的姿勢,時而是晃動的馬尾辮。
又夢到她了。
為什么知道是“她”,因為裴渡每次都能聽見她在喊自己的名字。
“裴渡?”
有時是帶著試探性的尾音。
“小渡小渡,在嘛在嘛?”
有時是帶著調侃的俏皮。
“裴渡。”
有時,是想要推開他的冷漠。
是個女音,很熟悉,然而裴渡聽不真切,他整個人好似沉入在水中,聽覺被水浪裹挾住,混混沌沌,根本分辨不出她的聲線具體是怎樣的。
只覺得,應該很好聽,讓他每次夢到都會不自覺的屏息凝神想要多聽上幾遍,即便是冷漠的。
“叮——”的一聲。
裴渡睜開眼,清醒地從夢中脫身而出,漆黑的眸底情緒平靜。
房間靜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