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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好在蕭寂自己肯上進, 腦子也算得上好使,哪怕講的不詳細, 自己也能領悟的到。
京城那邊的消息,蕭寂一直關注著。前些日子聽聞,京中最大的那個世家,出了事兒, 具體是什么沒傳出來,但總歸是不怎么光彩。蕭寂聽了只當是耳旁風,畢竟素不相識。
但雖說是耳旁風, 蕭寂還是留意了幾分,有市井傳聞,說是他家的長子流落在外, 而且還傻了。也有說是死了,被哪個惡毒的妾侍殺死的。總之是大過年的出了這檔子事兒,太不吉利。
明明入春了,昨夜卻又是滿城飛雪,已經脫下的斗篷,今日又得裹上了。
一大早,戍陵街頭的酒館才剛剛打烊,蕭寂就趁著這片刻的寂靜,出來走走。平日里安德王府就那么大,待得也悶,外面又吵,蕭寂喜靜。
戍陵雖然是個通商要塞,但也不少打小生在這兒的。有些家中窮困的,生下來也養不起,干脆直接放他們自生自滅。
這些孩童打小就是流浪在街邊的,衣不蔽體食不果腹,很難活過冬天。即便活過了,還有下一個冬天,總歸沒多少能夠長大成人的。
今日蕭寂在街口遇見了一個。
身上裹著不知從哪兒來的舊被褥歪在街邊,身形瘦削,面色慘白,但從骨骼體型上看的出,在這些流浪的孩童之中已經算的上年紀大的了。
畢竟大多數活不到這個年紀,就已經死了。
蕭寂難得好奇,走上前去想看的仔細一些。
還沒碰到他,俠士在他手邊發現了一塊兒已經磨損的不成樣兒的玉佩。
蕭寂拿到手里摸索了一番,馬上反應過來了什么,又悄悄的把東西擱了回去。
大抵是鬧出來的動靜大,地上倚著的這個艱難的睜開眼睛,瞧著眼前這個衣著華貴的小公子,第一反應就是跑。
畢竟能活這么大,偷盜為生免不了的,下意識以為是有人找他算賬,自然是要跑。
不過已經病了一個冬天了,哪兒還有力氣跑,沒走兩步就栽倒在地上。
蕭寂只是慢悠悠的把他掉在地上的玉撿了起來,再不緊不慢的追了上去,“就是提醒你,東西掉了。”
“謝謝……”
連說話都有氣無力的。
蕭寂見了心中忽然誕生起來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與其說是荒謬,不如說早就打過這個算盤,但自己也覺得不大現實。然而如今或許是天助,就這么歪打正著的讓他給遇見了。
“你叫什么名字?從哪兒來?”蕭寂說著將身上的斗篷脫了下來,連同玉佩一并丟給了他。
“忘了。”
這聲忘了估摸著是不假,畢竟瞧著這空洞的眼神,也不像是記得的樣子。
“跟我回去如何?保你吃飽穿暖,不受苦難。”蕭寂說著俯下身子,也不嫌他滿身都是泥濘,就這么向他伸出手。
神明轉世。
這是地上臥著的人對蕭寂的第一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