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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也好,不知道也清凈,想當(dāng)初蘇淵自己知道的時候, 就差沒打斷蘇世元的腿。但是仔細(xì)想想,促成這樣的局面也少不了自己常年對家庭的疏忽。畢竟蘇夫人壓根就沒把世元當(dāng)做府上的孩子對待,自己又常年忙于朝政,要是從一開始就能多管一管這些孩子,估計也沒那么多事兒了。
但該罰的還是得罰。
只不過罰完之后,蘇淵覺得這個年紀(jì)的孩子若是加以教導(dǎo),還是能夠掰過來的。不管前面發(fā)生了什么,以后總不能再繼續(xù)把彎路一走到底。自此之后,蘇淵也多對世元上了份心,至少從教書先生到武學(xué)啟蒙的導(dǎo)師,都是盡所能請來最好的。
后來一系列事情,也的確能看出蘇世元對當(dāng)年之事的悔過,同時又打探到了那個流落在外的長子的消息。
雖然一切都有好轉(zhuǎn),但蘇淵心里對這個兒子一直有個過不去的坎兒。
朝堂上明里暗里捅刀子的事兒蘇淵從來沒怕過,甚至仇家找到家門口,也未曾怕過半分。但對于這個小兒子,蘇淵一直都是怕的。
如今說是悲傷也有,但更多的是松了口氣。
畢竟連家人都能毒害的人,可比那些信口雌黃背地捅刀的可怕太多了。
楚長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手腳腕上沉甸甸的,稍微一動,鐵器沉悶的摩擦聲就響徹了整個牢房。
還沒徹底清醒,只覺得頭上一冰,一盆冷水迎面而來。
這下子想不清醒都難。
映入眼簾的面容還是一如往常的漠然,身上的龍袍修剪的正好,楚長安忽然松了口氣,這么以來,至少蘇世元沒有成功。只可惜塞北這一趟可算是把這么多年所有的世界觀顛覆了,現(xiàn)下對眼前這人……楚長安心情堪稱復(fù)雜。
不過打心底,他還是愿意信蕭寂的。
只要向他求證一下,求證蘇世元說的那些話都是騙人的。
“朕當(dāng)初怕自己真的不行了,才如此信任與你,托付與你,到最后竟是鬧出這種事?”
雖然蕭寂的聲音沒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但是楚長安明顯感覺的到這回是真的生氣了。畢竟自己的地位受到動搖,若是還不動怒,與他那個優(yōu)柔寡斷的父皇大抵也沒差別了。
“朕問你一次,城到底是誰燒的?這次又到底是誰要反的?想清楚再答。”
“戍陵是臣燒的,這個不假,但臣絕無謀逆之心,反是蘇將軍的意圖。”楚長安倒也答的誠實,畢竟這個時候蕭寂想必什么都知道了,再隱瞞也是自欺欺人。
“二者之罪,哪個更重?”
這問題就是個坑,怎么答都不合適。想了半晌,楚長安還是開口說道,“前者荼害百姓,后者忤逆君王,應(yīng)是同罪。”
“知道蘇世元現(xiàn)在怎么樣了嗎?”
楚長安心里一沉,也不知道這話自己是答錯了,還是答對了。
“忤逆君王,依朝綱處置,為人彘,株連九族。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棺材里躺著了,如果沒錯的話,今日是他出殯的日子。但是當(dāng)時擒拿之時,怎么看都是楚卿更像那個一手策劃之人。”
“不敢。”當(dāng)時見了蕭寂,到第一反應(yīng)扶上腰間的刀刃,一個是聽信了無稽之言,再一個大抵也是本能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