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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安。”
聽見背后有人喚他楚長安下意識愣了一下,第一反應是將手中的弓箭攥緊。隨即才想起來這是在宮里,這才放下警惕轉過身去。
“是你啊,怎么了?”楚長安一下子就認出來是那日給他送兵符的小兄弟,今日算是有時間仔細打量,到底是皇戚,長得總歸是有那么點兒相似。楚長安瞧著他又想起來了半大時候的蕭寂,好像也是這樣,喜歡板著個臉。
“兩日后是陛下生辰,京郊圍場狩獵,命你隨侍。”祁樾說罷便遞過去一塊兒令牌,沒等楚長安回答轉頭便走了。
這少年雖說姓祁,但的確是皇戚沒錯。畢竟開國的時候圣上為了避免手足相殘可謂費盡了心機,雖然還是沒能避免,但是其中有一條一直沿用至今。就是除了太子之外的皇子,要么廢棄皇姓留在京中做個閑散親王,要么保留皇姓,發配至邊塞等不毛之地。
總之不管是哪一種,基本再無奪位之可能。
祁樾的父親安榮王屬于前者。
當年先皇奪嫡時候并未參與,才在別的手足都各自喪命的時候過的安穩。雖然未保留皇姓,但是京城里頭大多都知道祁姓也算半個皇姓,惹不得。
祁安榮當年說過不理朝政,還真是不理朝政。當初蕭寂奪位的時候直接舉家遷徙向南,一路游山玩水,等蕭寂登基之后才回來恭賀。
蕭寂見著他這幅樣子也不像是好事之人,便也沒再去管過他,見著了就安安分分的叫聲皇叔。至于這個小世子,年紀不過十四五,武學上面別說是過人的天賦了,不拖禁軍整體水平的后腿就不錯了。
祁樾剛入宮的時候基本上沒人見過他,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三天兩頭的就著風寒發熱,統領也念著他是親王之子,不敢勉強。時間長了才算是好一點,至少能跟著眾人一道當值了。
楚長安剛接過令牌就有同僚湊了上來。
“長安你跟他認識?”
“算不上,數面之緣罷了。”楚長安見著這個小世子就不像是好招惹的,楚長安也不愿意去冒這個險,思量了再三還是否認了對方的質疑。
“數面之緣也不錯了,我們這些弟兄想巴結都巴結不上。”“好歹跟圣上也是堂兄弟,長安茍富貴勿相忘啊……”
再后來的楚長安也懶得聽他絮叨,只是自顧自的又拉起了弓箭。
現下國庫的財政情況楚長安心里頭也有數,鋪張設宴基本是沒可能,但畢竟是天子的生辰,太過樸素也容易落人口舌。秋獵的確是個很不錯的選擇,能節省下來一大筆開支不說,又不失威嚴,只可惜安全太過沒有保障。
這兩日大臣們也都會看臉色,若沒有什么重大的事情不會求見圣上,這么一來永昌宮里就清冷了許多。
難得有一日手上的折子都批完了,四下橫豎沒人,蕭寂便不斷的轉弄著手上筆。然而不一會兒外面就來了人,往常有臣子進來得福會閑來通報一聲,今日興許是得福偷了懶,干脆就直接放人進來了。
“皇……兄”少年望著自己這一身墨汁,又見著對方依舊是不自知的轉著筆,把將要說出口的話硬生生咽了回去。
蕭寂回過神來看了看手上的毛筆,又看了看對方身上,沉默了一會兒,最終還是決定當是沒看見他滿身的墨跡。
“怎么進來也沒讓人通報一聲。”言外之意,錯不在己,“難得見你過來,有什么事說罷。”
“該通知的朝臣官員和侍衛宮女已經通知過了。”在宮中沒有差職的時候,祁樾穿著多為一身布袍。也未繡什么花卉山水,就是一襲簡簡單單的布袍。這般素凈,在華麗的宮闕里頭反倒是更為惹眼。
“皇叔近來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