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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兒章善多少也明白了些,也不好再像往常一樣一臉吊兒郎當的了。
畢竟思念到這種地步,想必二人早已超過了泛泛之交,甚至更為親密。
“逝者終究是逝者……”章善話沒說完,無意中瞥見了對方的眼神,馬上改口道,“這件事情臣盡量會幫您查明,還請陛下不必太過憂慮。”
章善說完就后悔了,這種事情說來輕巧,關鍵是哪怕查便了江湖各大門派的書閣怕是也沒個頭緒。
見著龍椅上的男子扶著額,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章善便趕忙告了退。
章善走了好半晌了,蕭寂才算是回過神兒來。
回過神來之后,自己都覺得好笑。活著的時候沒好好待他,這會兒在這兒瞎哭什么耗子。奈何橋邊一碗湯,哪怕對方真的是回來了,估計也早把他這個無情無義之人給忘干凈了。
然而再多剪不斷的思緒最終還是化成了一抹苦笑,有的事兒別打聽那么清楚了,騙騙自己,過得糊涂些也好。
南方果真是比北方暖和了不止一點兒半點兒,北方桃花才剛開過,這邊兒卻已經有些入夏的感覺了。
楚長安抵岸的時候見著碼頭附近的房屋基本上還是壞的壞塌的塌,一旁的農田更是不用說。果然奏折上的小洪澇不是一般的小。
張硯在這邊開的府規模不大,但卻是建在了個地勢較高的地方,這一次的洪澇并沒有對其造成多大的傷害。
楚長安帶著的一行人到底是常年行軍的,身上多少帶些戾氣,哪怕換了便衣白天走在街上也足以讓行人紛紛避讓,生怕離近了就有性命之憂似得。
剛走到府邸門口,便有人出來迎,說是張大人已等候多時,就等楚長安來了。
雖說是江南地帶,但是張府里建筑的樣式卻是像苗疆那邊吊腳樓的樣式。一般下雨多半是淹不到,若是遇上決堤或者大洪澇,怕是也沒比那些百姓住的民居好到哪兒去。
進了屋子里頭楚長安環顧以一圈兒,除了張硯以外還有兩幅新面孔。看著衣著應是當地的官員,來時雖然楚長安也做過功課,但是畫像上的和實際上的總歸是差距甚大,見著真人還是有點兒對不上號。
沒等楚長安開口,張硯搶先一步說道,“這是劉太守,旁邊的這位是張知縣,與我同姓。”
“下官楚長安,見過劉太守,張知縣。”
“既然來了就先坐吧,這一路上辛苦你了。”三個人之中最有話語權的應是張硯。
各個地方的官員雖然一輩子都不一定再會進一次京城的,但終究是先皇留下來的人才。蕭寂想必也是覺得這些人用的不放心,表面上是說南北各需要一個鎮守的武將,但其實是需要一個權利凌駕于地方官員之上,直接聽命于他的人。
方才來的時候楚長安就有所疑問,按說離災后已經過去了好幾日,修繕工作不應拖到現在才做了這么一點點。而且面前這三個人臉色各有不同,估計心里頭壓根就沒站在一條線上。
“用于救災的物資下官已經帶來了,還請問各位大人難民安置在何處?現在正值春耕的末尾,還請各位大人幫著布置著些,萬一真是錯過了季節就麻煩大了。”
“我帶你去吧。”沒等旁邊兩個說話,張硯便先一步起身示意楚長安往外走。
難民基本上都安置在以前一個商人留下的廢宅子。據說這個商人當初在當地可是翻手為云覆手為雨的大人物,后來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妻離子散的。街坊鄰里都說這棟宅子風水有問題,這么多年也沒人敢拆。然而如今天災以來,管他什么兇不兇的,能住人要緊。
一路上張硯還是保持著一如既往的沉默,低頭看路,絕不做多余的事兒。最后還是楚長安按捺不住了,張口問道:“敢問為何這么多日都無所行動,陛下批下來那些物資和銀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