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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長安就知道這茬子事兒他沒忘。
也是,這幅皮囊再怎么好看也終究是和那些溫香軟玉的大姑娘差得遠(yuǎn)。正常的男子遇見這種事兒沒一巴掌扇回去算是好的了,能像蕭寂這么沉得住氣的實在是不多。
怎么可能不是真情實意的,畢竟是心里頭想了那么多年的事情,在終于有勇氣付出行動之后換來的卻是對方的質(zhì)問。
其實楚長安覺得對方真是一口回絕了倒也好,心里頭那些有的沒的的念想過不久也便斷了,免得咽回去灼心,說出來又不妥。
“臣待陛下的情誼自然是假不了,此生此世只追隨陛下一君。”沉默了大半晌,楚長安還是給出了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
蕭寂:“需要朕直接把話說透嗎?還是楚卿的記性這般差勁?”
楚長安心里頭一沉,覺得這次怕是糊弄不過去了。有那么一瞬間覺得就這么說出來算了,但是在迎上對方的目光的時候卻是又畏縮了。
一定要說開了,很可能弄到最后連見面都覺得尷尬。楚長安不傻,要是蕭寂以前有這種動向,他早應(yīng)察覺出來了,該做的事情怕是已經(jīng)做了成百上千遍了。然而這么多年來,雖然也沒見著蕭寂身邊兒有什么姑娘,但是更沒有對哪個男子表現(xiàn)出過任何一點兒多余的感情。
思量了半天,楚長安覺得被他這么牽著鼻子走也不是個事兒,干脆一洗方才的沉悶,嘴角恨不得咧到耳朵邊兒上,有些心虛的笑道,“陛下可是因此生氣了?臣先給您陪個不是如何?方才您也說了,國庫空虛,臣也愿意盡一點兒微薄之力。”
顧左右而言他,再是傻子也能看的出楚長安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蕭寂見此果真是沒有再去多做勉強。
楚長安告退的話還在嘴邊兒沒說出來,對方卻是又一步搶了先,“既然楚卿有這個心,朕也便成全了你。這一次南下,依朕看公費也不用批了,楚卿自掏腰包罷。”
楚長安:“……”
話是這么說,楚長安從永昌宮里出來的時候還沒走兩步,后面便匆匆忙忙的追上來了個御前的公公。
楚長安瞧著他眼熟,正是一直跟在蕭寂身邊兒的得福,“公公可是有事?”
“您走的急,陛下還有話沒交代完。”得福說著便從袖子里頭翻出來了一個白底繡合歡的錦囊,貓著腰遞了過去,“說是祝楚大人一路順風(fēng),希望您能早日歸京。”
得福在御前做了這么久的事兒了,一點點兒風(fēng)吹草動都逃不出他的眼睛。明明現(xiàn)在楚長安還是個品階一抓一大把的侍衛(wèi),稱呼卻已經(jīng)提前換了。不一定有要巴結(jié)的意思,只是覺得反正多喊一聲又不虧什么,畢竟幾年河?xùn)|幾年河西的,萬一有用處呢。
楚長安笑著道了聲謝,接過他手中的錦囊拆了開來,然而下一秒可就笑不出來了,頓時臉色比那宣紙都白。
躺在錦囊里頭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塊兒玉玦。
玦同決,亦同訣,君臣之間相贈以這種玉佩,往好的說是是希望臣子能夠做事決斷,但更多的還是后者。
訣別。
可能是送至邊疆流放,也可能是送至極樂,自古以來多為后者。
得福見此也嚇著了,一時也摸不清楚蕭寂是幾個意思。但畢竟是在宮里頭待得時間長了,很多外面見不到的稀奇玩意兒見得也多。得福定睛瞧了一會兒,便發(fā)現(xiàn)了這物件似乎有些眼熟。
“您先別急,可否將此物借老奴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