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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可是抱著必死的覺悟攤的牌,要早知如此,方才怎么說楚長安都不會沖動。
更琢磨不透的是蕭寂的態度,既沒有推開,也沒有作答,更沒有惱羞成怒的給他一刀,只是留下了一件外披就這么離開了??赡苓@就是傳說中的大人有大量,遇見這種事兒只當是被瘋狗咬了一口。而且還是那種被咬了心里頭還念及著瘋狗會不會冷的那種。
冷靜下來之后楚長安倒是沒了方才那般激動。
比起方才鏡花水月的那一瞬,更多的心思還是轉移到了昨天發生的事情上。心有余悸的感覺也不過如此,但是余悸之余,楚長安已經盤算著如何去將這個不軌之人除掉。哪怕幕后之人一時半會兒鏟除不掉,至少也要將風頭上那個給揪下來。
畢竟這一回不小心害死的是統領,要是下一次不小心到蕭寂頭上呢。
楚長安坐在地上還沒思考一會兒,牢房的門便又一次被打開了。
這一回進來的是天牢里頭的獄卒。常年生活在這種陰冷的地方,哪怕人已經瘦的跟竿子似得,身上的衣物依舊是顯得臃腫到不行。
獄卒一眼就看見了楚長安腳邊兒躺著的那件龍袍,明顯的愣了一下,硬生生把方才那副嫌惡的表情收了回去,重新換上了一副笑臉,“這是……方才皇上來過了啊。”
“嗯?!睂m里頭人模狗樣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楚長安早就見怪不怪了。
“這……奴才也不怎么識字。圣旨上寫的什么也不清楚,楚侍衛自己看看罷。”
楚長安到了聲謝,接過了圣旨展開來看。
‘至楚卿,切勿擅自意氣用事,蘇家長子萬不可殺之。三日之后自會放你出獄,稍安勿躁?!?
方才楚長安心里頭還盤算著出了這牢獄該如何收拾那個禍首,這一卷圣旨來的可算來的是恰到好處。
但說是圣旨,除了明黃色的絹帛還像些,從字里行間的隨意和親切,怎么看怎么像……家書。
☆、第二十章
平日里頭沒事兒的時候什么事兒都沒,一旦有事兒,基本上所有的問題都跟存了心似得,恨不得堆積到了同一天把人壓死才算。
現在才剛開了春,南方就迎來了第一場小規模的澇災。這么點兒雨雖然不至于淹死個人,但是鄰著水邊的田地基本上都給糟蹋完了。雖然現在看不出問題的嚴重性,但是再過幾個月之后顆粒無收的時候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哭。
北邊倒是還好,蕭寂本來以為這個蘇世元壓根就管不了多大的事兒,沒想到倒是意外的能拿得出成績。
要不是這些天來接連不斷的事情,蕭寂或許還真的有可能被騙過去。
侍衛統領到底也是在宮里頭待了這么多年,這些大臣又大多是沿用先皇留下來的,哪怕統領甚少親身涉及前朝這趟渾水,這件事一出來,也算是鬧出了不小的動靜。
早朝的時候蕭寂稍稍來遲了一會兒,這些大臣大抵也是習慣了,畢竟先皇以前身子時常出現問題,來遲是常有的事兒。見著蕭寂沒來,人群之中已經開始冒出來了些低聲的議論。
議論的內容大抵也逃不過兩個,一個是南方的洪澇,一個便是剛剛西去的這個統領。
死的若是個風口浪尖上的還好,但是大統領素來與旁人無仇怨,出身也清白,雖然未身涉前朝,但是官品也是京中排的上號的,就這么忽然走了,要說是沒有蹊蹺絕對是不可能的。
“蘇大人,”蘇淵是唯一一個站在人群之中沒有和旁邊兒的人搭話的,不過也是,畢竟是個貫穿三代帝王的大丞相,自然是不會跟這些個區區嘍啰一般按耐不住。然而他不說話不代表別人不會主動找上門來,這可不,皇上遲到的還不到一刻鐘,就有人湊了上來,“這一大早的,也不知道陛下這是又怎么了?!?
“什么風把章大人給吹來了?”蘇淵緩緩的轉過身來,直勾勾的注視著眼前的人,似乎只是在打量一件物什,“差點兒忘了,這風水輪流轉,轉到您家兒子身上了罷。”
章善見著他這幅態度倒是也不惱,依舊掛著幾分笑意糾正道,“瞧您說的,下官尚未婚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