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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轉身看向楚長安的時候,臉色可就不怎么好了。
兩個人僵持了半晌,還是楚長安先開的口,“早上涼,皇上要是嫌屋子里頭悶多加件衣服罷,當心著了風寒。天色還早,要不您在睡會兒?”
都暮春的天了,早上雖然還是涼,但是離能著風寒的程度還差了些。蕭寂會不會生病楚長安不知道,但是他知道自個兒的身體誠實的很,又正值氣血方剛的年紀,再這么看下去自己準個兒得露餡兒。
雖然怕露餡兒,但還是不禁多看了兩眼。
楚長安見著他沒動靜,只好道了聲得罪,自己進了內殿取了斗篷給他披上。觸碰到蕭寂冰涼的皮膚的時候,見著他也沒拒絕,楚長安心里頭也不禁有點兒好笑。
多大個人了,自己連冷暖都分不清楚。
“既然皇上起得早,臣有一事要說。”昨天晚上既然是忘了,今日趁著早起,也正好一并道出來。
“說。”
“前些日子的事情,蘇家怕是……”楚長安話沒說完,便被打斷了。
“誰給你的膽子擅自涉及前朝的事情的?”
這句話倒是把楚長安給問懵了。
仔細想想倒也是,現在他就是一個小侍衛,不是蕭寂身邊兒那個能呼風喚雨的蕭從一了。這種話說出來的確是逾矩了些。
雖然知道錯在自己,但若說心里頭不失落絕對是假。
那些親密和若即若離的溫柔,怕都是自己臆想出來的,在對方眼里頭,不過就是一件平常到不能再平常的事兒,懶得去計較罷了。
因為太過在意,所以哪怕是一件很小的事情,都能在心中無限放大。
不過楚長安好就好在臉皮厚,心也大,蕭寂這么說非但沒覺得委屈,反而是笑出聲來,“沒膽子沒膽子,皇上您冤枉死臣了。不過就是昨日見到了蘇家的那個大少爺……就……就給您提個醒,嘿嘿,前朝的事兒臣也不懂,您可別誤會。”
“這些事情朕自己心里頭有數,楚卿不必擔憂。”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冷,不過大抵也是知道自己方才的態度有些不對,又帶了幾分歉意,“抱歉,方才不應吼你的。”
“不打緊的,皇上自己心里頭有數就好。”到底是相處了這么多年的人了,對方的心性脾氣楚長安自然都是清楚。
他的小皇上就是喜歡什么事兒自己一個人背著,但是身上擔子重了,肯定是需要人幫著分擔的。而且這個幫著分擔的人只能是最信任的,能信任到躺一個被窩里的那種,要是別的不太熟的人主動請纓,多半就是方才楚長安的下場。
以前這個人是蕭從一,但是現如今這個人暫時還不是長安。
楚長安覺得蕭寂這種行為說好聽了就是自身強大,能夠獨攬/政/權,有一代明君的潛質,說不好聽了就是不會培養賢才,萬一哪天自己倒下了很容易出現后繼無人的狀況。
但是既然現在楚長安已經回來了,只要他不死,就絕對不會讓蕭寂倒下。
“你往哪兒看呢。”蕭寂見著他沒反應,以為是被自己嚇著了。但仔細一看,卻是滿心的窩火。
“沒……沒看什么。”說到底表面上雖然是一副常年流連花叢的樣,但其實到死連大姑娘的手都沒怎么碰過。
“聽統領說了,楚卿可是把近一個月所有的值夜都要過來了啊。莫不是想趁著朕睡著無防備之時再給這皇宮換回主?”明明是涉及自身生死的話,確是說的如此云淡風輕。表面上是信任,其實蕭寂打心底也沒覺得他能鬧出什么動靜。
楚長安:“不敢不敢,這種心思臣萬萬不敢有。”雖然這點兒小動作本來也沒指望能瞞過對方的眼睛,但是被當面點透,還是挺想鉆地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