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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話是這么說,楚老爺到底還是心疼這個兒子,此次回京又拜托了幾個朝中的友人幫忙打點著些,盡量讓楚長安能在宮里面過得舒坦一點。
初三的時候給楚夫人燒完紙,楚老爺就急著出去跑生意了。滿共在家也就呆了兩三天,也沒和這個兒子說上幾句話,自然是沒發現什么破綻。只是覺得楚長安比以往穩重了好些,不過也并未覺得奇怪,只是覺得這個年紀也到了該獨當一面的時候了。
最后走的時候楚老爺又給楚長安留下了一大筆錢財和一些汴京里頭見不著的稀罕玩意兒,只說是以后在宮里頭需要打點的地方多,千萬不能再這種地方舍不得花銀子。
過了正月十五基本上這些進士舉人就該上任了,尤其是這次南北兩大將軍,各自給了封號和爵位,也算是在京城里頭風光一時了,然而風光完了就該各就各位了,往后的日子估計多半得在刀槍火海之中渡過了。
楚長安估摸著年后自己也該忙了,以前這個跟著自己廝混的蘇家大少爺估計也見不著幾面了,最后想了想還是在第一樓設了頓宴,除了蘇家這兩個,還有那個殿試上那個上梁爬樹勉強過了的張硯。年后蘇世元應是去北方駐守,這個小兄弟則是去南方。要論條件多半是北方苦寒些,但是要論自然憂患,南方卻是更勝一籌。畢竟開了春不下雨,便是旱災,緊接著可能就是饑荒。要是下了雨,可能就是洪澇,緊接著便是瘟疫。
最后其實算起來,雖然這個狀元封地爵位不如這榜眼和探花風光,但也是最輕松的一個了。而且又是在圣上身邊,以后提拔的機會可不比這兩個人少。
反正手上有的是閑錢,這頓宴席楚長安也沒省著,至少該做的表面功夫都做到家了。
酒過三巡之后,基本上大家都放得開了,比如說那個以爬樹過了殿試的小兄弟,本以為他性子安靜,酒品也應是不錯的,然而喝了酒之后要不是大家攔著他非得脫了衣服往街上跑。
蘇言明更是不用說了,喝多了就抱著自家弟弟死活不撒手,蘇世元一臉嫌惡的推了大半天也沒把他給推開。
“長安。”趁著蘇家那倆兄弟在一旁你推我攘的時候,張硯放下手中的酒杯往楚長安身邊湊了湊,低聲喚了一聲。
兩個人算起來也不過只有數面之緣,直接喊名字確實是有些欠妥。楚長安第一反應是扶上腰間的匕首,已備不時之需。
“可否借一步說話?”
正月里頭外面的天還冷得很,方才若是還有那么一點兒醉意,現下風一吹,可算是徹底清醒了。楚長安借著旁邊的昏暗的燈光打量著眼前的人,身量同自己一般高,年紀也相仿,但身姿卻是更顯得矯健些,相比楚長安這幅天生風流的皮囊,也更為穩重。方才一副喝多了要耍酒瘋的樣子,也不知道是裝的還是真的。
屋子里頭暖和,穿著單衣也不覺得冷,楚長安出來的時候未披斗篷,此時正渾身哆嗦的在寒風里頭搓著手,“大哥,有什么事兒非得大冷天出來說?”
“……”
楚長安站在一旁等的手都快搓掉皮了,到最后就換來對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心想著這附近都沒人了還磨嘰個什么勁兒,趕緊說完趕緊回去暖和。
“這件事情不知從何說起,說來話長,也不知應不應說,該從何說起……”
“慢慢說,不急。”楚長安倒有的是耐心,因為這一路而來竟是遇見一些不善言辭的人,哪怕以前再是暴躁也被這些人磨平了棱角。
“就……能不能跟你借些錢?”
楚長安:“……”
楚長安原本以為是什么驚天動地的大事兒,搞得神秘兮兮的。張硯此話一出,楚長安頓時覺得有種被耍了的感覺,心里頭已經思量著要是在這種地方打起來自己有幾分勝算了。
“用兵符和你換。”張硯見著對方沒接話,連忙又補充道。
楚長安愣了一下。要是說拿什么玉器黃金抵倒是常見,字畫古物的也有,再不濟還有拿地契的,這種拿兵符抵的,還是第一個。
而且一個將領,沒了兵符就等于沒了兵權,沒辦法自主調遣軍隊,真是遇上什么事兒怕是只能干看著,跟斷了四肢沒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