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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晏良,從今日開始,朕會擦亮眼睛好好看你的能耐了。”皇帝輕笑一聲,便讓晏良從即刻起便開始張羅選拔官員一事。
晏良便讓人呈送一個本子上來,上有他前些日子選拔出的一些官員和舉人名單,請皇帝下令讓這些人即刻動身前往京城。好與不好,晏良只需看一看便可知道了。
皇帝瞧過名單之后,有些驚訝,轉而再想,若晏良真有這樣的能耐,有些提前準備也屬正常,故而更加信任其能力。大筆一揮,即刻宣召名單上的人員進京。
當日深夜,北京城東邊就火光漫天,遠遠地傳來鬧哄哄的聲音,像是打仗,像是刀劍相撞的聲音,但具體聽著又覺得不像。本來陷入熟睡的京城百姓,都醒來,推窗伸頭探望,想知道這聲音到底來自何處。
恰巧這時候,皇宮四周突然放起了煙火,一朵朵絢爛綻放于空中,引得全城人分散了注意,紛紛都去看那天上的煙火。
大概過了兩柱香的時間,煙花盡了,城東那邊的喧鬧聲也盡了。第二日,京城四方城門大開,有一堆兵馬進城,人數不多,只有百余人,為首的將領進宮,余下的兵士盡數停在宮外。
晏良是還在吃早飯的時候,聽齊紳高的人來傳話,說昨夜羽林鐵騎兵敗,匪首被殺,余下約有三萬余士兵繳械投降。這次皇帝估計不會再對羽林鐵騎網開一面了,大概會直接遣散余眾,令羽林鐵騎從此再不存于世間。
至于康王,在逃亡過程中,身中一刀死在林子里。而后士兵探入密林,發現了還有其他人的蹤跡,便一路追蹤,最終將烏敏射殺在半山腰上。據說烏敏死的時候一直在拼命地跑,后背中箭后還不甘心的一直往山頂上爬,最后掙扎半天才咽氣。后來士兵搜山時發現,就在距離烏敏死亡大概百丈遠的地方有一處很隱秘的洞口,上面蓋著木板,鋪著落葉。洞道剛好是通向山那邊懸崖之下的捷徑。可惜烏敏還是跑得慢了,又或者他為了殺死康王,在半路耽誤了時間,因此喪命。
齊紳高的人剛剛也已經查實了烏敏的身份。誰能料到,烏敏的□□父竟是前朝婉良公主的駙馬。前朝滅亡,婉良公主一家被盡數屠盡,烏敏之父被奶媽所救,逃亡外地。后來其父長大,便背上家族仇恨,由此一代傳一代。值得一提的是,烏敏在十二歲時,父親死于疾病,其父生前曾施手援救的一名烏姓書生跑來好心收養了烏敏,再后來,二人便父子侄相稱。后來書生考中了舉人,入了戶部,做了一名從六品的小官,順手偽造了烏敏的戶籍。再后來,這名烏姓的書生因玩忽職守被貶黜遠調,在赴任途中病亡。烏敏則被輾轉到烏姓書生的舅父那里,這位舅老爺對烏敏并不好,時常打罵他,將其像下人一樣使喚。后來舅老爺高升為豫州知府,卻不知因何在上任途中,一家百余口人,被匪徒屠殺殆盡。
“若說因前朝舊事,便由此復仇,實在是有些小題大做。”齊紳高再見晏良時,不禁感慨。
“許是他兒時生活輾轉流離,便更加認定身世宿命,今朝但凡遇挫,皆逐漸堅定了他逆反之心。我現在終于有些明白了,為何以烏敏的聰慧機敏,還要犯下此等蠢事。他大概早料到一切都不會成功,只想亂上加亂,一心攪亂當下的時局。若有一朝帝王盛怒之下,矯枉過正,令四方流血,惹起民怨,便里大廈傾覆之時不遠了,如此他也便算是為列祖列宗報仇了。”晏良揣測道。
齊紳高聽得心驚,“太心狠了些。你說這烏姓書生的舅老爺一家,是真的遭遇匪徒了么?”
晏良想起他起初見到烏敏時,在他身上看到的那百余條人命的惡因。他無奈地笑著搖搖頭,表示不知。
齊紳高嘆口氣,也沒有再深究,帶著晏良一通去見那些剛剛應召京城的百官。他和皇上還要等著晏良從中挑選合適的人才,填補缺位。
與此同時,寧國府桃花苑內,正響起朗朗的讀書聲。今天本是學堂休課之時,子弟們歸家拜過父母之后,便想讀書,紛紛湊到寧府來找賈蓉賈薔一塊兒復習課業。寶玉、薛蟠自然也在其列,互相還較勁兒,誰會先把文章背下來。
今日剛好是寧國府換牌匾的日子,晏良因康王謀反事件后要日日忙于政務,是在無暇顧及此時,府中一切便皆由賈珍張羅。
賈珍和尤氏在討問老爺主意之后,才敢主張,不大辦,只小辦,只是族里人聚一聚,小辦一下宴席慶祝。對外客一概不見,一概不收禮,倒除了林如海。至于省下來的錢,回頭全部用在救濟乞丐和孤兒村的修建上。
臨近午時,寧國府門口就放了幾掛鞭炮,引來眾人圍觀,
林如海先到,而后賈母病著賈敏、王夫人、邢夫人等后到,前后院分開熱鬧。換牌匾的時候,賈珍因怕賈母等女眷看不到,特意在門口為女眷們搭了一個臨時的棚子,四周有丫鬟婆子守衛三層,倒不怕被什么人沖撞了。
吉時一到,鞭炮聲噼里啪啦響起,就牌匾“敕造寧國府”被摘下,改為皇帝親筆題名的“國師府”。三個鑲金大字鋼筋有力,掛上去之后,顯得寧府門頭十分大氣恢弘。
到了下午,晏良方歸。一家子人還在吃酒瞧戲,聽說他回來了,紛紛舉酒敬他。
人太多,晏良可應付不過來,只以一杯高舉,感謝諸位之后,一飲而盡。大家還要勸酒,林如海忙攔著道:“一會兒他還要處理公務,你們就別難為他了。”
晏良輕笑,故作生氣地斜睨林如海,“這還用你說?你問問他們,誰敢敬我第二杯。”
眾子弟一聽此話,頓時都蔫了,有垂著腦袋的,有偏頭逃避目光的,也有撓頭傻笑的。
林如海見狀,大發眾子弟散了。他則與賈政、賈赦和晏良一桌,人后對晏良樂道:“倒是我多余操心了,瞧瞧你們賈家就是好,人丁興旺,子弟個個上進,知書懂禮,被你調|教的一個賽一個。若非我姓林,不姓賈,非要從中挑選一個做兒子不可。”
“你侄子林木茂不輸他們,他自小寒門出身,沒讀過什么書,而今跟你才幾個月,竟能熟練地對句了,假以時日,必定是個逸群之才。”
林如海笑瞇瞇的捻著胡子念頭,“這孩子是懂事,對他娘親孝敬,對我們也恭敬,還特別照顧黛玉,但凡出門,總要弄點小東西給黛玉玩,便是他身上沒錢,也能用柳條編一個蛐蛐籠子給她。黛玉明明是他姐姐,而今反被他天天哄著。”
“如此便極好了。男兒們若真讀書懂禮,求上進,這后宅的女孩子們哪還有委屈可言。將來只一樣,”晏良瞪向賈赦,“給姑娘們找婆家的時候,多費點心思。”
賈赦不解地挑挑眉:“敬大哥,你這是什么意思?為啥只看著我說?”
“這里面數你最糊涂。”晏良不客氣道。
賈赦不服氣的指了指賈政,“他也沒好到哪兒去。”
賈政忙起身,對晏良拱手:“日后還要靠敬大哥多多提點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