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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一想也是,樂顛顛地點頭去了。至于賈母交代他問的話,他偏就不問,其實問了他也知道敬兄弟怎么回自己,何必給他找煩惱。賈赦就自己做主,編了個理由回絕了賈母。
賈母、王夫人和賈政對此也沒法子,這次他們雖然學聰明了,沒有去質問晏良自找麻煩。可就這樣生生的忍著,讓他們每天猜疑,真是活受罪,搞得他們每日活得很不舒坦。
官運賈璉婚后住所的事兒,賈赦膽小,不敢找賈母理論,就直接放話給賈璉,叫他必須跟自己住在一起。賈璉一心想要孝敬嬸子,聽這話自然不愿意,跑去跟王夫人告狀。王夫人便說給賈母,賈母就找賈赦。
賈赦無法,干脆就搬出來賈敬,執拗道:“這事兒我不服氣,不行就請族長裁斷!”
一提賈敬,賈母就更氣:“你當你有了靠山,我不敢叫他?他就是來了,我一樣是這個道理。”
傍晚,晏良就被請到榮府了。
聽明經過之后,晏良笑道:“兒媳孝敬公婆這是常理,哪有剛娶進門的兒媳住到姑母房里去的?至于不方便管家、路遠之類,我看都是借口,年紀輕輕的每日多走幾步能累死?耽擱得了什么!”
賈母萬沒料到晏良連榮府家里的這點小事他都會計較,驚呆地瞪他,口里低聲呢喃著“你……你……”,硬是氣得說不出后續。因為晏良又把他族長的身份搬出來、
王夫人這邊,一個不孝的名頭扣了上來,還哪敢辯白。王熙鳳是王家的女兒,若是頂上不孝的罪名,連她自己臉上都不光彩。兒媳孝敬公婆的確是常理,這道理到了外面,在哪兒都講不通。
王夫人當即就捂著帕子作哭態,跟賈母哽噎道:“都怪我不好,當時只想著讓那孩子住得離您近一點,方便盡孝,也方便他們小兩口管家走動,卻忘了大哥那頭的感受了,實屬不該。母親,我給您好好賠不是!”
“不怪你,我也想這倆孩子住得近一些,有什么錯。你們這樣攔著,對我也是不孝!”賈母氣得抹眼淚。
不孝的名頭扣回去了。
王夫人得意地用余光掃向賈赦和晏良,這回她到要看看這倆人怎么收場。
“這好解決,干脆叫赦兄弟搬到榮禧堂住就是了。”
☆、第21章 針鋒相對
王夫人還以為自己耳鳴了,屋內好像失音了一般,誰都沒有說話,她才意識到自己沒聽錯。王夫人定神片刻,看向賈母,見賈母的驚訝之色不亞于自己,她才稍稍穩住自己的心。再看賈政,早已經赭面瞪著賈敬。
賈赦挺樂呵,萬般贊同晏良的意見,“這主意不錯啊,就是怕二弟和二弟妹不肯呢。”
“他們如此真心地為老太太和小輩們著想,自然是肯讓地方,”晏良目光掃視過王夫人,定格在賈政身上,“政兄弟,你說是不是?”
賈政一臉難堪,他不好否認,不然王氏之前說的話就是自打臉,但他們夫妻是肯定不會讓出榮禧堂的。那是他住的地方,憑什么要讓。
賈政遂只好求救似得看向賈母:“母親,您看他們這不是無理取鬧么?”
“你們兄弟太放肆了!敬侄子,這是我們的家事,還輪不到你插手。”賈母這回真生氣,兩頰的肉陰沉地下垂,崩出來了。
他小兒子住在哪兒都要被管,憑什么!
晏良不爽地冷笑,“我是被你們請來評理的,自認句句有理,請問哪里說錯了?你們不謝就罷了,還這樣兇人,有失禮節吧。不過仔細計較起來,即便是你們沒請我,我身為族長,這事兒一樣可以插手。”
賈母驚訝地看著晏良,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永敦孝友,不失詩書,力守基業,嚴訓子孫,維持綱常,虔誠祭祀,整肅家規。這是我身為族長的責任,這事兒我自然管得!”晏良淡淡地陳述,聲音沒有昂揚頓挫,卻讓人感到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冷漠逼仄。
族規壓他們!?上次還以為他只是順口一提,沒想到這回他來真格的,竟當面背誦起他族長的責任來。
賈母氣得胳膊有點發抖,抬手指著晏良。
晏良對賈母溫溫地笑問:“嬸子,我記得很好,對不對?”
“你——”賈母捂著胸口咳嗽起來。
賈政王夫人忙呼喚著“母親”,上前侍奉。賈政轉頭憤怒的瞪晏良,好像他就是自己的殺母仇人一般。
“罔顧綱常,長幼無序,縱容幼弟欺凌兄長……老太太,您非逼著我說出這些?”晏良和賈母對視片刻后,隨便挑了個位置坐下來,接著說道,“今日事又是一個例子,政兄弟不敬兄長,還是犯下大不悌的毛病。您呢,疼愛幼子,連大兒子的體面都不顧,也的確有些過了。試問哪一家襲爵的長子,要住在府里最遠最偏僻的院子,而且這院子還是從花園里隔出來的破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