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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不解釋?你天天都在馬廄里統計情況,只因不在處理公務之所歇息,才沒被他們瞧見。這哪里是偷懶!”
“解釋了,又如何?”晏良反問袁漢宰。
袁漢宰愣了愣,撓頭仔細想想,那些人根本就瞧不上晏良。就算是把這件事說清楚來,只怕他們回頭還會找別的由頭笑話他,的確是解釋了也沒用。袁漢宰覺得晏良可憐,抬頭要安慰他,卻不見晏良的蹤影。趕巧那邊有同僚喊他,袁漢宰只好跟著去了。
片刻后,晏良去了上三甲馬廄附近。
那位署令口口聲聲說要給安王爺和齊紳高安排上三甲的好馬,但他卻一直在中三甲和下三甲的馬廄瞎轉悠,似乎是故意引大家避開了上三甲的區域。
他倒要看看,這里是不是有什么好戲。
果然,晏良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身穿著差役服。倆人在馬廄前轉轉停停,賊頭賊腦的四處探看。上三甲馬廄的鑰匙都由晏良親自保管,喂馬喂食是一直由他親自監督,估計這倆人沒有下手的機會,才挑這世間來做手腳。因離得遠,晏良看不太清這倆人的臉。
倆人正準備翻墻,忽然聽到那邊傳來腳步聲,嚇得朝東邊跑了。
晏良嘆口氣,方從墻角現身出來,轉頭看見過來的人是袁漢宰。
“總算找到你了,你剛才跑哪兒去了?”
“什么事?”
“他們要請署令去廣源樓吃酒,點名你和我留守在馬廠。”袁漢宰道。
晏良朝倆差役消失的方向追了幾步。
袁漢宰還以為晏良又要清點馬匹,不依不饒地緊跟著他,嘴上還發牢騷,說自己又一次因為晏良錯過了廣源樓的好酒好菜。
晏良:“我請你喝十頓。”
“什么?哈哈,你別開玩笑了,我也就是牢騷幾句,沒有怪你的意思。”
袁漢宰等了半晌,見晏良沒搭理自己,忽然發現自己無話可說,便甩袖子走了。
放值后,晏良又查看了一下上三甲馬廄的情況,他吩咐兩名可靠的差役弄些黑碳粉抹在柵欄和墻頭上,還在墻根幾處地上撒了層薄薄的一層朱砂粉。
“此事不許跟第二人提起。”晏良賞了二人一人一兩銀子,打發他們去,轉頭卻見袁漢宰站在門口。
晏良見他有意要追問,先開口問他:“你想不想升官?”
袁漢宰愣了下,點點頭,“升官這種好事誰不想。”
袁漢宰這個人可以用,但晏良怕他性子沖動,知道太多兜不住事兒。
“那就聽我的,先不要多問,等時機成熟,我自會告訴你。”
抓臟的事,晏良覺得以本尊之前在官場上的‘劣跡’來講,恐怕一人之言難以服眾,但拉上袁漢宰就不一樣了。袁漢宰背景清白,頭腦簡單,什么事兒都表現在臉上。這種人叫人一眼就能看透,有他的證詞就很容易叫人信服。
袁漢宰還有些不信晏良的話。
晏良就簡單給他證明了自己可信。他轉頭就袁漢宰去了廣源樓,走得是后門,進得是廣源樓內最好的雅間。而且特意囑咐廣源樓掌柜,不管袁漢宰什么時候來,接下來的九頓酒菜都免單。
袁漢宰吃到廣源樓糖蒸酥酪、熏肉包的那一刻,下定決心以后就跟著晏良混了。人活一輩子,為的什么,除了精忠報國,就是嘴上這一口吃的。
擺平了袁漢宰之后,晏良第二日仍如故去馬廠當值。因昨日的變故,馬廠眾官對晏良的態度有很大的轉變,以前背地里的非議嘲笑,而今都改為明面上了。而且昨日在廣源樓的酒桌上,署令還給大家解惑,說事晏良的官只是齊大人在圣人跟前隨口一求,故意戲弄晏良的。眾官便愈發不把晏良放在眼里。
朝廷里但凡是齊大人瞧不上的人,別說只是個沒爵位的寧府老爺,就是領著將軍實職的侯爺,也照樣能被齊大人給弄死了。
所以今日大家都壯著膽子,放肆嘲笑晏良,甚至排擠他去掃馬廄。
袁漢宰覺得這些人太過分了,要站起來為晏良說話,可不及他拍桌起身,晏良已經轉身朝馬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