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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逐漸從地平線上升起的朝陽已將周圍混沌迷蒙的景致慢慢點亮, 許涵頭腦一片空白地不停奔跑著, 直到前方那個影影綽綽的身影在如煙似霧的風沙中一點點地變得清晰,許涵如機械般不停邁動的雙腳才驟然停了下來。
噩夢和現實,重疊了。
許涵驚駭地瞪大雙眼,望著仿佛從夢境中慢慢朝自己走來的那人, 覺得心頭猶如被一把無形的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那人臉上有明顯的鮮血,衣服上、褲子上也有深淺不一的暗紅色血漬, 乍一看去,有些觸目驚心。
許涵不自覺地倒抽一口冷氣,嘶嘶地啞著嗓子問道:
“活、活的?”
————
聽見從風中傳來的一聲嚎啕哭聲和不甚清晰的咒罵聲,郭朗一個激靈, 神智終于回籠。
他與臉色蒼白的馮羽坤對望一眼,所有的回憶頓時猶如漲起的海潮般涌入兩人的腦海。
當霍去病、郭朗和馮羽坤與自己的組員們分開,向反方向行走時,其實郭朗和馮羽坤兩人的腦子還處于懵逼狀態。
他們只知道他們三個人等會兒可能會面對非常棘手的情況。
至于棘手的情況具體是什么,而棘手的程度又是什么, 兩人心中都還沒什么具體想法,只知道等會兒會有危險。
就算身懷功夫,可郭朗和馮羽坤到底是正經生活和工作的大好青年, 面對即將遇見的兇狠玩命的歹徒,要說不緊張那是假的。
郭朗和馮羽坤不約而同地瞄了一眼神色淡然如常的霍去病,正打算開口問問他有什么計劃,霍去病卻在此時說道:
“你們,跟著我一起,知道等會兒將面對什么嗎?”
郭朗轉了轉脖子,捏了捏拳頭,吐了口氣道:“估計是有一場架要打了吧?!?
霍去病看了他一眼,聲音比平時更低了一分:“不止如此。”
馮羽坤一聽,來勁兒了:“這還不止?那還會有什么?連打帶追嗎?”
被馮羽坤一說,郭朗很疑惑:“你說這幫人如果真的要追著我們打劫,他們到底是圖個什么?就為了那幾萬塊的攝影機,就要這么興師動眾地窮追猛打?這幫人到底是有多窮?”
霍去病冷冷一笑:“打劫,有很多種方法,這些人沒必要這么辛苦地追到沙漠深處來。”
馮羽坤似乎有點聯想到什么,蹙起眉頭,臉色慎重地望著霍去病。
霍去?。骸斑@樣窮追不舍,我看可不僅僅是為了打劫,感覺,更像是尋仇。”
郭朗一聽霍去病的說辭,不由驚訝道:“尋仇?這種時候,這個地點來尋仇?”問著問著,郭朗的臉色就變了。
如果真挑這里和這個天氣來尋仇,那這是要來殺人滅口吧……
霍去病沉默片刻,之后極為嚴肅地叮囑兩人:
“我猜追來的人應該不多。這種沙漠深處,車子開不進來,那么肯定就要騎馬或駱駝追來。既然是騎著駱駝深夜來追,如果人一多,勢必會引起巡警的注意。這些人都是沙匪,自古官匪不兩立。所以來追我們的人一定不會太多?!?
馮羽坤被霍去病的分析說地一愣一愣的:“我勒個去,霍小哥你還挺能分析的!看你平時不聲不響的,心理活動倒是很豐富啊。我都沒想過這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