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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歡呼雀躍、彈冠相慶的,自然就有如喪考妣的。
只是那些人雖說如今有了一些勢頭,不過畢竟在大環境下還是少數人,如今雖說心中憂慮嫉恨,但是暫時也是無可奈何,只得暗中更是加緊了動作,希望能夠一朝翻本。
徒景年心中著實有些憂慮,有了皇太孫這個光環,阿明日后會如何呢?阿明并不是那種萬中無一的天才,而且年紀還很小,當年徒景年若非有個原著里面被廢亦或是逼宮不成卻被廢黜的下場在前面頂著,也要被下面那些人的巴結奉承弄得迷惑了心性。可是阿明卻并非像徒景年一般是兩世為人,再聰明,再理智,終究還是個虛歲才五歲的孩子。
只是如今箭在弦上,承慶帝既然已經表了態,自然沒有收回的道理,徒景年也不好隨隨便便就打擊兒子,免得叫承慶帝護犢子,跟自己吹胡子瞪眼。
何瑜卻是激動非常,這年頭,孝順這種事情簡直是通行證,承慶帝親自冊封的皇太孫,日后即便是徒景年做了皇帝,只要阿明沒有搞到天怒人怨的地步,那么,阿明妥妥的就是下一任的繼承人,何瑜自然是穩穩坐準了皇太后的位置,這如何不叫她歡喜呢?
因此,這些日子以來,何瑜恨不得天天摟著阿明宣泄她無處安置的母愛,幾乎忽略了阿陽,偏生阿明被承慶帝撫養,隔五天才能回來一次,何瑜自然有自己的辦法,她親自做了各種針線,主要就是阿明的貼身衣物,荷包香包之類的飾品,恨不得堆到阿明的面前。
徒景年很快發現了何瑜近乎亢奮的異常,不由有些心驚,何瑜之前跟阿明可沒現在這般親近,要知道,即便是親情,說白了還得靠長時間的培養,要不然,何以鄭莊公不得生母的喜歡呢?天下沒有不愛兒女的父母,這本身就是個偽命題。何瑜如今對阿明熱切到幾乎忽視了年紀還小,剛剛學會說話,會跌跌撞撞走幾步的阿陽的地步,可見是不正常了。因為跟一直被承慶帝和徒景年視為下一任繼承人的阿明相比,阿陽才是跟何瑜朝夕相處的孩子。
而現在,徒景年明顯發覺了阿陽跟何瑜之間的疏遠,小孩子最是敏感不過,哪怕還不懂事,也發現了原本會跟自己親親抱抱的娘不見了,抱自己的變成了乳母和宮女,以前天天能看到阿娘,現在哪怕他站在娘身邊,娘也不理會,反而還會叫人將自己抱開。
阿陽雖說小,但是卻也不是什么可以隨便糊弄的性子,乳母宮人他們雖然不敢怠慢阿陽,阿陽還是不高興了,竟是跌跌撞撞地找上了徒景年。
說句老實話,徒景年對阿陽這個兒子的重視程度的確不如對阿明,但是這不代表他不愛這個兒子,只是,他一直忙得厲害,饒是如此,也記得盡量每天去抱一抱自個的二兒子,哄一哄他,甚至還會將阿陽帶到書房來,結果,阿陽記性好得出奇,竟是自個跑了過來,身邊一堆伺候的乳母宮人也不敢阻攔,只得跟在旁邊護持著,這會兒見到徒景年,不由呼啦啦跪了一地。
徒景年也不生氣,笑吟吟地抱起了阿陽,問道:“阿陽怎么到這里來了,是想爹爹了嗎?”
阿陽可憐兮兮地說道:“想爹爹,娘不理阿陽!”
徒景年心念一轉,抱著阿陽道:“娘不理你,爹爹理你!來,爹爹陪你玩!”說著,高高地抱起阿陽,往上一拋,然后又舉手接住,男孩子天生喜歡這類的游戲,也不覺得害怕,立馬忘了剛才的話,拍手興奮地叫道:“再來,再來!”
陪著阿陽玩了一會兒,又給阿陽講了兩個小寓言故事,將阿陽哄睡著了,直接抱到了自個在書房的榻上,又擔心孩子翻身掉下來,叫人拿了軟枕圍了起來,然后叫宮人伺候著,將阿陽的乳母還有伺候的宮人叫到了一邊,詢問何瑜的事情。
乳母還有那些宮人哪里敢瞞著徒景年,雖說有些避重就輕,但是還是將何瑜這些日子以來的舉止說了一通。
徒景年自然知道何瑜這些日子以來,對阿明超乎尋常的母愛,卻不知道竟是到了連阿陽也顧不上的地步,不由皺眉不已,忽然露出了一聲冷笑,然后淡淡地說道:“阿陽年紀也大了,既然太子妃精力有限,那就給阿陽在孤的寢殿收拾出一個屋子來,讓阿陽暫時跟著孤吧,等再大一點,阿陽也該自己住了!”
徒景年根本沒有去找何瑜的意思,到了他這個地位,對于別人,也沒太多好解釋的了,自然用不著遷就何瑜。他自認這些年對何瑜頗為尊重,兩個昭訓一個月都未必能見到徒景年一次,承寵之后,還得喝避子湯,哪知道,竟是將何瑜的野心給養出來了。雖說阿明和阿陽都是何瑜所出,但是,皇家不親近生母的皇子還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