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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秋商,自然朝霞也想起了最后出現(xiàn)的舒安王,也不知道那位逆賊到底最后被如何處置了。
腦內(nèi)浮現(xiàn)出那人的丑惡嘴臉,他的心突然想被火燒一樣疼痛,身體有些不適,但是朝霞并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皺了皺眉頭。
現(xiàn)在……莫不是周澤的情緒在影響自己?
如今,他已經(jīng)可以確定自己就是周澤,但他并不知道所謂的周澤的意識到底是沉睡了,還就是他現(xiàn)在所能感受到的一切……
“那當然是被你跟殿下的鐵騎給狠狠踏平,把那反賊全部蕩平了!……”
路肖堯還在那侃侃而談,講到激動處還將手臂高高揚起,倏然,講到后面,他的臉色變化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偷偷望了一眼朝霞,高舉的拳頭放下。
“然后呢,我怎么樣了?”
朝霞正聽的上頭,感覺也是奇怪,現(xiàn)在自己坐在這里就像是在聆聽一個屬于別人的故事,但是這故事的主人公確實是自己,只不過是已經(jīng)失憶了的自己。
“你,你自然是被殿下好好地護送回來了。只不過……”
路肖堯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后都跟蚊子一般,已經(jīng)聽不到了。
他看了看將軍的臉,再自己思索了一下,隨后替路肖堯回答出來:“只不過是具尸體?”
路肖堯點了點頭,沒敢補充后面半句
……你當時還是個被虐待地極為恐怖的尸體。
不過,他很快調(diào)整了心情,用贊揚的口吻接著繼續(xù)說道:
“真不愧是我周澤,就是厲害啊。你可不知道,殿下為了救你那可是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找遍了全人魚王國的醫(yī)者,甚至還找了別的什么能人吧,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顧你現(xiàn)在回來了,殿下肯定很高興。”
畢竟……他跟孟昆不一樣,自己是等兄弟等了60年,而孟昆,則是等了自己的愛人60年。
這其中年歲的變更,根本沒有可比性,路肖堯知道殿下的痛苦與寂寞比他要高上一萬倍。
“好了,既然你順利回來,就一定得好好在皇城玩一玩,這么多年過去了,皇城也與之前大不一樣了!”
“我同你說啊……”
路肖堯一提起這吃喝玩樂,說話的嘴巴就根本停不下來,朝霞沒有打斷他,也沒有提醒他自己完全記不得皇城是怎么樣的狀態(tài)。畢竟朝霞能感覺到路肖堯這么多年,沒有人可以宣泄,現(xiàn)下找到了自己這么一個突破口,肯定會說的比平常要多些。
結果最后朝霞回到白野身邊時,已經(jīng)是晚上吃飯的點。
他已經(jīng)做好了挨罵的準備,掀開帳篷的一角,悄咪咪地爬了進去,手上還拿著路肖堯給他們兩個人準備的晚飯。
自然,這位將軍是不知道朝霞不能進食,所以手上的量就多了些。
碗的重量原本兩只手是夠的,但是因為要運用爬的姿勢,現(xiàn)在一只手扣著就顯得不夠有力。
“哎哎哎!”
果然,朝霞想自己就不應該把能力想的那么高,碗已經(jīng)快要跌落,這里面的東西路將軍可是特意從皇城帶來的好玩意兒,自己吃不到就算了,這下恐怕白野也享受不到了。
聽到這聲慘叫,正在悄悄將營養(yǎng)粉放入自己血液中的白野迅速警惕,連忙將自己的傷口捂住,放好給朝霞準備的杯具,轉頭看向自己的小水母。
眼疾手快地看到了那個大碗將要掉到地上,白野特意只用了一只手,飛撲過去,讓那碗穩(wěn)穩(wěn)地落到了自己手上,但也同時吃痛地發(fā)出了一聲極力掩飾的悶哼。
“怎么樣!
見到食物安好,朝霞吐出一口氣,雙手用力進入了帳篷內(nèi),將那大碗端起,準備查看白野的狀態(tài)。
沒想到,白野見到他的舉動,很快就起身,刻意與他保持了距離,自己揉了揉剛剛接住碗的位置,沒有看他,也沒有說話。
白野的身體狀況比較好,所以在獻血之后沒有太大的反應,再加上并不是用受傷的手,一時間朝霞對于白野蒼白的臉色也沒有察覺不對,僅僅只是認為這家伙肯定是因為今天一直跟路肖堯呆在一起而吃醋。
本身這家伙就是個醋精嘛。
不過,這件事情本身也是他的錯,所以朝霞討好般地靠近白野,欲想用親|親來解決問題,至少安撫一下鯊魚的情緒。
可是,就在他的頭距離白野只有5厘米的時候,被對面人摁住了額頭,不能再靠近半分,隨后那人投來了深沉的目光。
朝霞一時覺得看不清白野到底在想些什么,到底是不是在生氣。
他……有點害怕。
不過,很快那人的手就快速離開了他這邊,轉而另一只手抓起桌上橙紅色的東西,說道:“喝下去。”
語氣中帶有十足的霸道,不容他有一絲拒絕。
“這是……”
朝霞看著面前的液體,再瞅了瞅白野,內(nèi)心深處涌起一股暖流,如果他沒有猜錯,這就是白野之前與他說過從容盟地方討來的藥方。
沒有遲疑,直接接過,在鯊魚面前一飲而盡,在把空杯子遞了回去。
嗯……有點不太好喝,有時候有點橙子味,有時候又是苦苦的。
不過,既然是大野給自己做的,那就是好東西。
“還不錯,謝謝老公。”
等到白野將杯子接了回去,朝霞便說了這句話,直接叫那人放杯子的動作一頓,轉頭目光中含有著隱隱一團火,卻又無法爆發(fā)出來。
似乎,這是朝霞第一次在那種事情之外會叫“老公”這兩個詞。
可是現(xiàn)在鯊魚的狀態(tài)也不適合再有那種想法,若不是這樣,現(xiàn)在他可以毫不顧忌地在這里,此時此地,將人就地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