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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巾將許一真整張臉遮了大半張,只漏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
隋回舟被她的目光看得頗有些不再在,像是漫不經心的嘟囔著,“我穿的厚。”說完,又認真的和她對視。
如果他把羽絨服脫下來,她一定會直接拒絕,今天見面絕對會不歡而散。
圍巾就不一樣了,這是一個折中的法子。
況且···這地方可真冷。
在思考著什么地方好的隋回舟忘了許一真還在身側,只目視前方,沒過多久便不由分說的拉起坐著的許一真,朝外跑去。
長廊之外的地方是天空,缺少了橫梁與瓦片,一片片雪花朝著地上緩緩沖去。
許一真剛被拉起來,帶著幾分晃神,接著又被隋回舟拉在他敞開的衣服之下,身后貼近的胸膛雖然和她保持了距離,卻是透著些熱來。
她似是被凍得通紅的臉頰只是一層掩人的幌子,這回是真的因為生理上的因素紅了臉。
接著不知物理還是生理影響而變成的紅耳朵旁響起了一陣低沉又酥酥麻麻的聲音,“我剛才來的時候有看到一家咖啡館,我們去那里。”
隋回舟低聲說完,將她罩在衣服之下,“你快些往前走,我在身后。”
他跟著許一真的步伐往前,不急也不緩,只是姿勢有些許別扭,卻又像個騎士,默不作聲的做著她的后盾。
兩人一深一淺地在雪中往前快步走,如果有什么打滑的地方,隋回舟總會第一個攙扶著許一真,讓她不會摔了。
而他的整個身后面被落下了片片雪花,有的雖是一落變成水,可不過片刻又有新的雪花落在上面。
快步走了半晌的許一真突然很想回頭和他搭一搭話,可身后的人跳得極快的心跳突然讓她生了怯。
她不敢回頭。
莫名被蒸的渾身熱騰騰的許一真倒是生出了一點同齡人的情態。
兩個人保持這樣熟稔的姿勢進了咖啡館內,他們都忘記了去分開,好像是雪花依舊會穿過屋頂,朝他們而去。
他們這樣進來,不奇怪的是有不少的目光朝他們看過來。
等這時,兩人似乎才反應過來他們已經到了。
兩個人極有默契的分開到了兩邊,中間應該是突然出現了什么尖刺,亦或是兩人一碰就會被灼燒,才會隔得如此遠。
都在靜默不言,往常都不在意別人目光的兩人似乎在這一天都轉了性,開始在意起周圍的一切。
或許是太久沒見面,一見面卻都因為想要說的事而慌了神。
許一真低著頭,一時沒說話,避開他的目光,率先往前邁了一步,只倉促丟下了句,“我們去找個位置吧。”
隋回舟一愣,緊跟著她,可走了幾步,不禁懊惱了起來,他似乎因為能見到她,一時太得意忘了形。
她不知道的是背過去的許一真卻是頭一次無措地捂住了臉,為什么隋回舟比實驗還不好掌控,實驗的結果比他好要預料。
隋回舟安安靜靜的坐在許一真面前,看著她埋著他的圍巾下的一張乖巧的小臉,心中的決定開始搖搖欲墜了起來。
視線從上到下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微微動了,似乎才對自己不妥的舉動有所發覺,慌亂地別開了目光。
生怕被主人逮了個正著。
許一真不知道有沒有發現,只覺得她似乎低頭太久了也不好,絕不是因為想瞧一瞧他。
這樣一想,她彎起眼睛沖著呆著他微微一笑,只不過看上去一片安然,手指卻在絞在了一起。
好像自從剛剛在公園里見過面之后,都沒有好好的瞧瞧他,許一真一雙眼睛一直不曾轉移過的看著他。
他似乎長大了一點,也成熟了一點。
隋回舟并沒有說話,反而是一直是僵著一個表情,看起來是那么心不在焉,好像是藏著什么事在心底,使他松懈不得。
他第一次覺得感情真是讓人無可奈何的東西。
被許一真看得眼神朝窗外白茫茫的天與地之間看了過去,漫天的雪花又開始變得肆無忌憚了起來,一片片接踵而來,毫無間斷。
現在已經是深冬了,他就能做出選擇的時間很短,只是他還是想要將她納在這個選擇之內。
無論如何,他都會選擇她。
許一真坐在對面,眼神從隋回舟的臉上挪了下來,一直停留在繪著圖案的液面上。
她剛才一會兒發冷有一會兒發熱的四肢在暖氣下漸漸反應了過來,絞著的手指也松開來。
因為生理因素她漲又熱的大腦也平靜了下來。
她來見隋回舟,本是、本就是因為想要祝他高考順利,以及想要知道他為什么明年就不在南城了。
他不在這高考了嗎?
本來想要說的事情被她吐了下去,先岔開了話,“一點也不冷了。”她忽然道。
為了印證這話,眼前仿佛慢慢地彌起來一陣白霧來,讓隋回舟暫時看不到眼前讓自己頗有點緊張的人,他低低應了一聲,“是啊。”
這似乎是給了她緩沖的時間,許一真忽然開口,“隋回舟,你明年是要回a市了嗎?”眼神專注的看著他,目光集中在他身上,似乎除了他什么也沒有。
隋回舟同樣也在回望著她,這目光讓他生出了貪心。
他一反常態的未直接開口。
因為、因為他不確定這個問題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