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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見范懷空面有躊躇,也沒了跟他們繼續耗下去的耐心,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別廢話了,交還琉璃甲,你們清風劍派還能留個傳承,死咬著不放,那你們就自求多福吧。
曹蔚寧見白衣已經不耐煩了,有些焦急的扯了扯范懷空的袖子,急切的勸說:師叔,就把琉璃甲還給白師父吧,琉璃甲哪有清風山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重要啊。
不管是出于道義還是迫于現實,這琉璃甲范懷空是不想還也得還,事到臨頭,他也只能嘆息一聲,無奈妥協,從懷中掏出一包掌門師兄清醒之時,托他好生保管的幾塊琉璃甲,由曹蔚寧扶著,顫顫巍巍走到白衣身前,雙手奉還給他,還不忘多念叨兩句。
白前輩,琉璃甲在您手上的事萬萬不能被外人知曉,不然會麻煩不斷的。
這老人家最后不放心的勸告,讓白衣有些心軟了,收斂了方才的冷言冷語,接過他捧上的琉璃甲,看了一眼便揣在懷中,輕哼一聲,說的:虱子多了不怕癢,我自己就是個麻煩,還怕麻煩纏身嗎?
說著白衣便站起身,招呼了曹蔚寧一聲:小曹,帶著你那些師兄師弟們跟我們走。
看著那三人如來時般的揚長而去,其他人面面相覷,似有不解,還是顧湘和曹蔚寧你一言我一語的解釋著,他們真的是來清風劍派救人的,有她師父出手,什么毒蝎藥人都是小菜一碟,不足為懼。
聯系前因后果,想到那三人冠絕武林的本事,范懷空突然眼前一亮,似抓住顆救命稻草般激動不已,連聲說著,快跟上,快跟上,清風劍派有救了!
被他的激動迫切所感染,清風劍派上下有一個算一個,都大的帶著小的,連拖帶拽的,離開了這個他們已經躲藏了四五日的巖洞,絕望被希望覆蓋,陰霾被陽光驅趕,他們以為走投無路的必死之局,沒想到竟然真的盼來了柳暗花明。
作者有話要說:
莫懷陽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并不代表整個清風劍派就沒有好人了,即然阿湘都有了個賊硬核的娘家為她撐腰,那小曹總不能差到哪兒去,就算湘寧兩情相悅,那怎么著也得門當戶對才說得過去吧。
os:為了湘寧的世紀婚禮掃清一切障礙。
第114章 賭約
等范懷空拖家帶口,趕到山門的時候,才勉強看到了那三個人的身影,本來還想著齊心協力共度難關呢,結果他們卻還是來晚了,留給他們的只是三個青年在密密麻麻把他們圍了三四天的藥人軍中橫掃千軍,速度快出殘影的背影。
不說本就、一人就能徒手掀翻整個藥人軍團。
白衣負手立于虛空,墨發紛飛,廣袖鼓動,澎湃渾厚的靈力自他周身易散而出,凝出無數道劍鋒,似天女散花般向四周源源不斷的掃射而去,一道劍芒劃過,便是一個人頭落地,濃黑粘稠的血跡與那些四散紛飛的殘肢斷腿堆疊一處,那排山倒海的威壓,給旁觀的清風劍派上下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兇殘印象。
這就是劍靈的真正實力嗎
就算有白衣大面積的掃射,但還是有些落網之魚顧及不到,而周子舒和溫客行,則正好彌補了這個缺口,兩人一劍一扇,默契十足,腳踩著異曲同工的流云九宮步,如一道流光般穿梭在血肉橫飛中,收割著那些僥幸逃過一劫的藥人首級,而默契之余,竟隱隱有了些攀比的念頭,比較著誰能在師叔的劍雨下收割更多的性命。
連半炷香的功夫都沒有,那些將清風山圍堵的嚴嚴實,沒完沒了的藥人軍團就在三人配合默契的收割下,盡皆倒地,隨著最后一個藥人的首級被溫客行率先一步甩出飛扇搶到,這場單方面的虐殺才漸漸止息。
從尸山血海中走出來的三人衣不沾塵,氣勢冷冽肅殺到連范懷空這樣的老江湖見到了都不禁打顫。
太強了,真的太強了
但殺光藥人這件事情就算完了嗎?白衣聽到遠處悉悉嗦嗦的動靜,眼神一銳,瞬間便消失在原地,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的剎那間,便聽到了遠處山腳下的數聲悶哼。
周子舒和溫客行連忙越過尸山血海追過去查看,連范懷空都在曹蔚寧和顧湘的攙扶下跟了上去,一眾清風劍派弟子心驚膽戰的繞過這一地的血肉,紛紛圍了上去。
只見原本在清風山腳下駐扎著毒蝎大營中,本來見勢不妙想要開溜的蝎王已經被白衣生擒,被一團磅礴靈力禁錮在半空中,動彈不得,而他那些得力手下毒蝎刺客,有一個算一個,都嚇得宛如鵪鶉般大喘氣兒都不敢。
隨著清風劍派眾人的及時趕到,一群被毒蝎打到家門口,憋屈的不行的弟子反將毒蝎大營團團圍住,不管還有沒有力氣都抽出長劍,殺氣騰騰的指向那些操縱毒物的卑鄙小人。
有本事你就殺了我!蝎王掙脫不能,瞪著悠閑自在的白衣咬牙切齒的說道。
趙敬那個卑鄙無恥的小人,怎么就養出了你這么個一根筋的棒槌?白衣既沒有搭理蝎王的惡語相向,也看都沒看那些嚇到腿軟的刺客殺手,而是徑直走到大營中的虎皮躺椅前,伸手一揮,鼓動起的清風掃凈上面的浮塵,便舒舒服服的窩了進去,慵懶的曬起太陽。
顧及到與地府定下的約定.他此番來清風山,就沒準備殺人見血,也就是因為藥人是個怪物,已經不算是人了,才能讓他好好活動開筋骨。
至于蝎王嗎?他抬頭看向被他牢牢控制還在跟溫客行對峙叫囂的陰柔青年,他可還有其他的打算呢。
鬼主你為何負我?說好的放我義父一條生路,你卻背信棄義,讓我義父慘死于劍靈之手!想到為趙敬收尸時那副散碎的白骨,蝎王眼中便是一片血色,恨不得生啖其肉,讓白衣血債血償,但恨之余,更多的是悔,后悔與溫客行與虎謀皮,后悔自己勢單力弱,面對白衣,他連反抗的余地都沒有。
但溫客行對于蝎王的指責卻不屑一顧,展開折扇輕搖,替他身旁的周子舒帶去幾分清涼,吹散他脖頸間的燥熱。
蝎王此言就差矣了,你怎么能說本座背信棄義呢?本座與你約定的明明就是里應外合,以假死之計揭露趙敬的真面目,本座可把天下武庫的鑰匙都給你了,你難道還看不出本座的真心嗎?就算退一萬步講,答應不殺趙敬的是本座,又不是我師叔,師叔想要為容炫報仇,手刃兇手,本座這為人弟子的,哪有說話的份兒啊?要怪就怪你義父造孽太多,多行不義必自斃,落得個死無全尸的下場,只能說他是咎由自取!溫客行說的越輕描淡寫越陰陽怪氣,蝎王就越是怒不可遏,要不是被白衣控制的死死的,恨不得與這些人魚死網破!
為了那個背信棄義的小人,搭上身家性命與江湖為敵,甚至置天下蒼生于不顧,都不知道該說你是傻還是蠢。白衣聽著蝎王那一聲聲聲嘶力竭的詛咒和謾罵,感到的不是憤怒,而是有些感慨,趙敬那么個爛人,陰險狡詐,口蜜腹劍,卻也能有個像蝎王這般的癡兒,為他謀劃復仇,當真是破船還有三千釘啊。
少廢話,本王竟然落入你手,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蝎王吼過怒過之后,也逐漸看清了眼前的形勢,君為刀俎,我為魚肉,他現在連動一下小手指都難,又遑論抵死反抗呢。
而這時,與白衣,周子舒等人有過一面之緣,或者說是過節的毒菩薩見自家大王性命堪憂,也顧不得害怕與膽怯,連滾帶爬的撲了上來,抱著白衣的大腿就哭求道:上仙,上仙!我家大王也是被趙敬那奸人蒙蔽才做此糊涂事兒的,求上仙放過我們家大王一命吧!毒菩薩在這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