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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少取笑我了!顧湘被說的耳尖一紅,有些惱怒的叫了一聲。既然她拜了白衣為師,溫客行本來就拿她當妹妹,甚至是女兒看待,也就讓她改口叫哥了。
阿湘,你先拿著這幾份禮單跟韓英去庫房對一下,記好門派姓名,分別登記造冊,以后要是有個節(jié)慶走動,人情往來的,也好便宜行事。白衣抽了幾份帖子遞給顧湘,讓她別跟溫客行拌嘴了,順便瞪了一眼那嬉皮笑臉的家伙。以前他就很喜歡顧湘這小丫頭,如今成了他弟子更是護得不得了,哪能讓溫客行打趣兒了。
顧湘接過帖子蹦跳的就去忙了,路過溫客行時,還不忘沖他得意的做了個鬼臉,溫客行也不甘示弱,呲牙咧嘴的,幼稚的很,周子舒都沒眼看了,嫌棄似的快走兩步。
師叔,給我也安排點事兒做唄。周子舒俯身趴在桌案上,看著白衣垂首認真提筆回信的樣子甚是有趣,掃了一眼攤在桌上的信紙,原來是武當掌教寄來的。
你現(xiàn)在的當務(wù)之急呀,就是好好養(yǎng)傷,好好休息,這些事兒啊,用不著你操心啦。白衣邊寫著回信,邊伸手將周子舒湊過來添亂的腦袋推得遠了些。
師尊說他不懂人情世故,那他就學著處理這些人情世故,既然現(xiàn)在他不能置身事外,麻煩也不會少了,就不能把這些事情全都壓在子舒一人身上。
師叔啊,我覺得你變了好多呀。溫客行也湊了過來,看著白衣認真專注的神情,不無感慨地說。
都是死過一次的人了,再不長記性豈不是越活越回去了。白衣一抬頭,便能看到這倆人一左一右跟門神似的杵在他兩邊,看他寫信跟看西洋景似的,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是嫌棄他們礙手礙腳。
行了,你倆別在我這兒圍著了,有什么好看的呀,有這閑工夫啊,你們還不如去教導弟子呢,星明他們跟著成嶺照葫蘆畫瓢也不是個事兒。白衣將他倆推搡開,別在這煩他了,直到這倆不省心的攜手離去,他才無奈失笑,繼續(xù)提筆寫著給那老牛鼻子的回信。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今天就想把釘子拔了,寫著寫著又水了一章日常,但我真的好喜歡這種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團團圓圓熱熱鬧鬧的感覺呀
os:能日更我盡量日更,畢竟我也不想打破我那整整齊齊一排的51129啊。
第111章 拔了
從上巳節(jié)后拜訪四季山莊的江湖之人,可是撿到了個大便宜啊。
原本避世不出,神神秘秘的劍靈竟然開始漸漸接管四季山莊人情往來的瑣事,隨和親厚,大大方方的與各門各派打交道,半點沒有仙靈的清高孤傲,胸懷寬廣又不記仇,這也讓之前江湖眾人對他徒手掀翻武林大會,單挑四派掌門,兇殘狠辣的形象漸漸改觀,不管是四季山莊絕對的武力威懾,還是如今愿意與江湖各派既往不咎,和諧共處的態(tài)度,都讓武林人士對如今的四季山莊交口稱贊。就算周莊主明目張膽的包庇鬼谷谷主,礙于劍仙和劍靈的面子,眾人也不敢多有微詞。
隨著仙靈的神秘面紗逐漸揭開,樣貌性情也逐漸為人所知,更有拜謁過的弟子透露了劍靈收徒,坐下已有兩名弟子之事,各門各派心思活絡(luò)的都聞風而動,扒拉一圈門下弟子及晚輩,想著等關(guān)系再好點就送兩個到四季山莊拜師學藝,若能拜入仙靈座下求仙問道那自然是極好的,再不濟,長明山劍仙歸隱四季山莊,還有周莊主和溫谷主兩大一等一的高手坐鎮(zhèn),自家孩子送過去不怕學不到真本事,又能跟崛起的四季山莊攀上交情,何樂而不為呢?
白衣邊處理著桌案上如雪花般堆疊的拜帖和書信,邊打發(fā)韓英去招待上門的訪客,還真是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呀,原來這些人情往來這么麻煩,這般想著,他便長嘆一聲,果然如他所料,他不接管還好,這一接管四季山莊門檻都快被踏平了,真是自己給自己找罪受啊。
相比起白衣從生疏到熟練,再到忙到腳打后腦勺,周子舒這幾天過得卻是相當愜意啊,作為四季山莊僅剩的傷患,那是萬事不愁,每天睡到自然醒,教導弟子習武練功,莊內(nèi)山間隨意溜達,春日的美景也將他之前連軸轉(zhuǎn)的疲憊一掃而空,還能跟北淵品茶下棋,跟老溫桃林對飲,除了被烏溪管束著限制飲酒量,每日雷打不動的養(yǎng)身湯藥和藥浴針灸之外,這日子過得真是比神仙都舒坦啊。
以至于白衣每次看到他溜溜噠噠拎個酒壺到處閑逛,還沒事給他添亂的時候都是既惱怒又無奈,而葉白衣旁觀著白衣跟著群小崽子們斗智斗勇的日常也是好笑至極。
有本事你別告訴秦懷章那徒弟他師父把酒藏哪兒了呀?這口是心非的嘴臉也不知道隨誰,自己慣的臭小子,惹出的麻煩,再煩都得受著。
仰靠在正對議事廳的屋脊上,葉白衣邊曬著太陽喝著酒,邊圍觀著庭院中的吵吵鬧鬧,透過大敞的門扉,看到廳中埋首案牘的他家小崽子更是幸災樂禍,這壸中的美酒啊,更是香醇了不少。
但他還沒悠哉多久呢,就有嘰嘰喳喳的聲音攪了他清靜。
太師父!太師父!下來吃飯了,今天我哥下廚,中午燉了鯽魚哦!顧湘今日換了一身嫩綠色的裙裝,鮮嫩嬌俏,但這人比花嬌的小姑娘卻乍乍呼呼的站在廊下蹦跳著招手,吸引葉白衣的注意,催他下來吃飯。
溫客行本想去正廳叫白衣吃飯,路過院中看到顧湘在招呼葉白衣,但那老家伙卻不為所動,還跟著小丫頭沒大沒小地拌起嘴來,只說是他家阿湘毛毛躁躁的,沒有一點小姑娘的文靜端莊。這話溫客行可就不愛聽了,幾步走到顧湘身邊,插著腰就嚷嚷出聲。
你個老怪物,哪來這么大架子,吃個飯都得三催四請的,怎么著,還得拿個供桌把你捧下來呀!這一聲嚷嚷不僅閑逛的周子舒聽到了,連還在翻看書信的白衣,都放下了手頭上的事兒,帶著韓英出來看熱鬧。
丫頭還知道叫我一聲太師父,你個小蠢貨怎的就沒大沒小的,怎么的,這兩天過得太舒坦,皮癢是了吧?葉白衣也不甘示弱呀,坐在屋脊上翹著個二郎腿,邊飲了一口壺中酒,邊跟溫客行互懟。要不是仗著他是個老前輩武功又是當世第一,就那欠揍的樣是個人都想教訓他。
我確實是手癢了,想給您老活動活動身子骨!溫客行哪是吃虧的主,說著便要擼起袖子,跟那老家伙做過一場。看熱鬧的人對他倆這一言不合就要動手的情況都是見怪不怪了,就連顧湘都撇撇嘴,懶得拉架,回頭一看白衣負手走近,便蹦跳的湊了過去,嬉笑著說:師父啊,今天我哥做了好多好吃的呢,走走走,咱們?nèi)コ燥垼还芩麄儭?
白衣多看了一會兒,見那兩人在演武場上輾轉(zhuǎn)騰挪,打的是飛沙走石,眼花繚亂,卻沒有動真格的意思,權(quán)當他倆是飯前活動筋骨,也就沒當回事兒,隨意招呼一聲:師尊,老溫,打完了記得來吃飯啊,不然一會飯菜都涼了,可沒人給你們熱二遍!說著便帶著周子舒他們揚長而去,將這練武場丟給兩個幼稚鬼,讓他們可勁兒折騰去吧。
日子就在周子舒逍遙悠閑的養(yǎng)傷帶徒弟,白衣埋首案牘,處理山莊瑣事,溫客行隔三差五的與葉白衣斗嘴掐架中悄然流逝。
十天以后,在周子舒覺得自己閑的要長毛,白衣都要熬出黑眼圈的時候,經(jīng)過烏溪的細心調(diào)養(yǎng),終于在三月十四的晚飯桌上拍板定下可以拔釘了。
主要是因為明天是月圓之夜,于洞府靈穴中施取釘之術(shù),能事半功倍。
烏溪此言既出,在場之人無不驚中帶喜,但更多的則是喜憂參半,就算有烏溪主刀,白衣保駕,溫客行協(xié)助,葉白衣護法,但在塵埃落定之前,誰都不敢賭周子舒會否是那個萬一。
但對于前途未卜的命數(shù),周子舒看的卻很開,見眾人吃晚飯都心不在焉,三不五時瞄他一眼那擔憂的模樣,他都有些哭笑不得,但更多的則是滿心的感慨,連聲說著不用擔心,肯定會沒事兒,勸著大家安心吃飯,那沒心沒肺的模樣,哪像是個馬上就要接受命運考驗的傷患呀。
上天待他真的不薄呀,若能挺過這三載赴幽冥的劫數(shù),那自然是最好的,以后之路必定否極泰來,但若真的是他命里該著,那他也了無遺憾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