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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成嶺還有點委屈,剛才還好好的呢,大人的世界真的好復雜呀,他有些喪氣的嘟囔:本來就是師叔嘛,師父說了,你就算不認他,他也當你是他師弟,那就是我的師叔,你們有什么話不能攤開來說呢?非得弄這些彎彎繞繞,好麻煩的啊。
張成嶺這般問了,溫客行也不好意思跟他說是自己過不去心里那道坎,索性嘆了一聲直接走了,留小少年一個摸不著頭腦。
等張成嶺背著個大背簍跟著溫客行回到四季山莊的時候,就見到了很神奇的一幕。
白衣竟然憑空盤坐在山莊的門匾前,拿這塊沾濕的布巾仔細擦去牌匾上沾染著的灰塵。
就連溫客行看到這盤坐虛空的一幕都頗為震驚,張成嶺更是驚訝的跑了過來,還嚷嚷著:白叔竟然會飛呀!
直到溫客行走到近前,才看到白衣不是憑空盤坐的,他身下其實是坐著一把兩指寬的細長軟劍,劍身修長如靈蛇,劍柄藍寶折射著霞光,那不就是老白的本體白衣劍嗎?還能這么用?!
白衣就算聽到了張成嶺和溫客行回來的腳步聲,聽到張成嶺嘰嘰喳喳的動靜也是無動于衷,直到他將那塊刻有四季山莊的鎏金牌匾擦的纖塵不染,才放下手中的帕子,終于撇了下方那兩人一眼。
怎么現在才回來呀?白衣問道。
買的東西有點多就耽誤了,話說老白你這是什么情況?擦個牌匾至于動這么大陣仗嗎?溫客行展開折扇還有點不適應抬頭跟老白說話,很感興趣的問道。
張成嶺還在那興奮地揮著手,喊著:白叔!白叔!我也想飛,帶我一起!白叔!
白衣見這手上的活計都已經干完了,索性直接從半空跳了下來,收回懸浮于空中的白衣劍,用那劍柄敲了張成嶺腦殼一下,沒好氣地說:飛什么飛,跟老溫出去野了一下午,都不知道早點回來幫我們干點活,還想著飛呢!
張成嶺洋裝吃痛捂著被敲的地方,那眼睛卻還是晶晶亮的看著白衣還有他手中的劍,他真的超想飛的。
白衣被他那眼巴巴的目光盯著,最終還是破了防,他忍著笑,輕咳了聲,故意板起臉說道:咳,帶你一起飛倒也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得聽話,練功不能偷懶,等什么時候你師父肯夸你有進步了,我就帶你體驗一次。
真的嗎白叔!白叔太好了!張成嶺興奮地歡呼一聲,背著背簍就小跑著回了山莊,去找他師父賣乖了。
溫客行看著那活力四射的小少年,湊到白衣身邊。小聲商量:老白你可真會哄孩子,那我要是把阿絮哄開心了,你能不能也帶我體驗一下呀?還別說,溫客行真有點心動,雖然他輕功也算是一絕,飛檐走壁,踏葉無痕,但跟御劍飛行是兩回事兒啊,這可超出了武功絕學能達到的范疇。
白衣直接推開了湊到他臉前的俊臉,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說:你都多大了?成嶺才多大呀?我帶的動你嗎?
溫客行被拒絕了也不惱,反正老白嘴硬心軟,雖然現在拒絕他,但等以后他多纏兩次,肯定能得償所愿的。
白衣看他那笑的奸詐狡猾的模樣,用腳趾都能想到這家伙怕是又在打什么小心思,白了他一眼,便拿著劍回了莊子里。
在溫客行帶著張成嶺下山的這段時間里,白衣已經將四季山莊的內院大概收拾了一下,除了雜草掃了落葉,一兩個時辰清理下來,這院子終于有了點往昔雅致的模樣。
既然白衣在室外清掃,那周子舒也不能干坐著呀,也拿了塊濕帕子,不太熟練,有些笨拙的擦凈了屋內的陳設,磕磕絆絆把正廳給收拾干凈了。
聽到院子里傳來張成嶺興奮的吵鬧聲,周子舒挽起袖子,端了盆污水走出來,見到那兩個下山釆買的終于回來,不滿地輕哼一聲:活兒都快干完了才知道回來,你倆可真會躲懶。
張成嶺尷尬一笑,放下背簍,小跑兩步,趕緊接過了周子舒端著的木盆,乖巧地說了聲:我現在就去干活兒。就跑開了。
溫客行看見周子舒臉上還沾了點灰,自然而然抬手替他擦拭,周子舒雖然瞪了他一眼但也任他動作,直到擦干凈,溫客行才拎起張成嶺放下的背簍,對那兩人說了一句:天色不早了,你們也餓了吧,我去做飯。說完,他就跟沒頭蒼蠅似的直沖沖走進了彎彎繞繞的內院回廊。
白衣只見周子舒耳尖微微泛紅,有些不自然,忍著溢到嘴邊的調侃,尷尬地咳了一聲,沖著溫客行莽撞亂竄的背影就喊了一句:廚房在你前面拐角左手邊的第三個屋子,第二個屋子是庫房,不知道還有沒有東西了。
遠遠的傳來了溫客行的一聲:知道啦!
白衣走近周子舒,把白衣劍遞到他面前,示意他用完了,還說了一句:這下干活的都回來了,咱倆總算能休息一會兒了。
周子舒接過,摩挲著劍身,劍柄,仔細擦干凈那并不存在的浮塵,還不忘睨了白衣,陰陽怪氣地哼了句:我就沒見過這么不把自己當回事兒的,又是當鐮刀又是當坐騎,我怎么不知道,白衣劍除了殺人之外還有這么多用處?
白衣攤手,無所謂的說:我都不介意,你心疼個什么勁兒啊?再說了,這不是沒找到□□和鐮刀嗎?總不能讓院子荒著,讓門楣蒙塵吧,物盡其用罷了。
就你話多。周子舒啐了一句,把白衣劍珍惜地纏回了腰間,才狠狠錘了他肩膀一拳,憤憤不平的說:瞎說什么呢,什么物盡其用啊,誰是物啊,你也是,能不能拿自己的身體當回事兒啊?這點小事哪值得你耗費靈力,大動干戈?你要是再敢胡鬧,信不信等葉前輩回來,我就告你一狀,讓他好好教訓你!
你這可算是拿捏住我的把柄了哈,都學會威脅我了。白衣揉了揉被他錘麻的肩膀,雖然周子舒語氣不悅,但話中的關切維護卻讓他心中泛酸,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行了大爺們別嘮叨啦,吃飯啦!溫客行帶著張成嶺。端著幾個托盤走了過來,見他倆還杵在原地,不知道在嘮些什么,就招呼了一聲,晚飯做好了。
走啦!吃飯去!白衣攬著周子舒就進了正廳。
他們才剛回四季山莊,家里什么都缺,所以晚飯就簡單了些,都是些山下買的半成品并幾碟小吃。
四人落坐,周子舒坐在主位,親手給溫客行和白衣各斟了一杯酒,看了他們三人一圈,舉起酒杯說了句:歡迎回家!
白衣笑出了聲,與溫客行一同舉杯,就連張成嶺都倒了一杯茶,湊起了熱鬧,餐桌上方四個杯子互相碰撞,發出連串的脆響。青年少年的聲音響徹屋內。
回家嘍!
幾人合力,緊趕慢趕的可算在入夜之前收拾出了一間干凈的臥房,但這臥房可塞不下三個大男人,還帶著個半大少年,周子舒還在猶豫著晚上該怎么安排就寢,就被白衣推到屋門口,催促他趕緊休息,他看了圈窩在矮榻邊累得睡沉了的張成嶺和已經換好寢衣在打哈氣的溫客行,問了句:老白,你呢,你晚上睡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