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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腳下踩著的是個寬闊的石臺,高出地面三四丈,憑那微弱的燈光,三人也看清了石臺下方層層疊疊,堆著不少骸骨,不禁皺起了眉頭。
還沒等他們琢磨出該怎么脫困,就聽到周圍傳來咯吱咯吱的怪響,即像是機關運行的齒輪聲,又像是動物牙齒摩擦發出的聲音。
三人繃起神經背靠背站成一圈,只聽頭上咔啦啦一陣異響,刺目的天光傾瀉而下,將這濕冷腐朽的崖底照了個清清楚楚,也照亮了那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身形扭曲腳步踉蹌卻嘶哈流著涎液的怪物。
藥人?周子舒看到這些不人不鬼的怪物擰起了眉頭,白衣下意識的將那兩人護在身后,看這些藥人的目光也是厭惡至極。
咕嚕嚕的車軸聲由遠及近,伴著少年陰毒怪異的嬉笑聲,三人抬頭看去,就見他們對面前方高臺上,龍孝推著輪椅嘻嘻哈哈地行過來,粘膩如蛇的嗓音響徹崖底。
我原本還想著讓你們倆死無葬身之地,卻沒成想被這家伙攪了好戲,名劍護主,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又好奇的緊,你這玩意兒到底還是不是人?.龍孝居高臨下,看著他們三人那戒備的模樣甚是有趣,尤其是那掃視白衣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件稀罕的物件似的,好奇貪婪之余更多的則是對白衣的怨恨。
你再敢多看一眼,老子戳瞎你的招子!白衣咬牙切齒地威脅著,又是這個眼神!又是這種看物件的眼神,真是跟他那懦夫老爹如出一轍,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讓人惡心。
眼下你都自身難保了,還敢跟我大放厥詞?眼下他們三人已成甕中之鱉,被藥人團團包圍,龍孝自然不畏懼白衣的威脅,眼神反而更加放肆。
看看這些可愛的孩子們吧,我最得意的作品,這可是我煉制的第1批藥人,蠢是蠢了些,卻因這是頭生子,我不忍心銷毀便偷偷養在這里,偶有過路行人便打開棧橋機關拋下來,投喂點血食,我這一走多日,想必孩子們也是餓壞了,這倆人隨意你們隨意分食,但可別將這天生靈物給弄壞了,我還想留著慢慢玩兒呢。龍嘯摩挲著被白衣掰斷的手指,看著那些藥人,目光是讓人脊背發寒的慈祥和溫柔,也許在他眼中這不人不鬼的藥人才是他的同類,甚至是他的孩子。
周子舒牽過白衣青筋暴突的手,默契的與溫客行一起將他護到身后,擋住龍孝那粘膩陰冷的眼神,不客氣地說:想不到龍伯伯正直一生,他的獨子卻如此喪心病狂,連同毒蝎研制藥人。
龍孝卻像是被戳中了什么痛處,狂躁地說:正直?他那是愚不可及!我是他唯一的兒子!他明知這世上有東西能治好我的病,卻任由我這副不人不鬼的模樣!
作者有話要說:
大家是因為在歡慶過年而無叚看文嗎,評論區冷清的好凄涼
(os:我也在快樂過年,嗚嗚嗚我果然是最幸福的橘子皮??≌?浪浪釘yyds)
第57章 逃
你這是胎里帶來的殘疾,本就無藥可救,哪怕是活死人肉白骨的仙丹,也沒法讓你平白的發身長大呀。情勢危急,溫客行攔著白衣還有心思潑龍孝的冷水。
那輕描淡寫卻言之鑿鑿的語氣,氣得龍孝口不擇言,大發雷霆。
你懂什么!神醫谷至寶陰陽策能治天下一切奇癥頑疾,當年容炫病入膏肓,心脈寸斷,岳鳳兒都能把他救活,我的毛病也可以,一定可以!這天生殘疾,已成了龍孝的心魔,身形佝僂不良于行早就扭曲了他的思想,當真是病態執拗的讓人作嘔。
溫客行聞言,只是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好吧,你說是就是吧,君為刀俎我為魚肉,你開心就好。
你!龍孝被溫客行氣的攥緊了拳頭,但又想到這幾人已是他砧板上的魚肉,又有什么可為之生氣的呢?放肆嘲笑,不屑的說:我和你一個死人廢什么話呀?老鬼不幫我,天幫我!沒有他,我一樣可以打開武庫!
就算當年容炫被陰陽冊就活過,還不是道行逆施,瘋癲成魔,你不在乎?也對,你本來就是個瘋子。溫客行扯起嘴角,不知是有意還是無心。提起了容炫當年之事。
白衣被他擋在身后,盯著溫客行的背影陷入深思。
而龍孝似是被他的輕描淡寫激的,急躁的追問:你都知道些什么?!
溫客行等的就是這句話,端起個架子慢悠悠的說:你想知道陰陽冊的秘密,算是問對人了,不過呢,我不喜歡仰著頭跟人說話,你看著辦吧。
聽著他話中的信誓旦旦,龍孝不禁起了疑竇,試探的問了句:你是神醫谷后人?
神醫谷?
白衣和周子舒兩人不約而同的看向溫客行,見他神色晦暗,有些踟躕,但還是回了龍孝一句:算是吧。
龍孝也只是猶豫一瞬就猖狂地笑出了聲:你忽悠誰呢,神醫谷真傳弟子早就死絕了!
看著龍孝推著輪椅緩緩離去,溫客行看著他倆只苦笑一聲:完了,沒唬住。
峽谷中蕩起叮叮當當的詭異鈴聲,龍孝催魂似的怪,笑也從四面八方傳來。
孩子們,開飯了!可別忘了,留那劍靈一口氣,多好的材料啊,一定能練出最完美的傀儡!哈哈哈哈哈哈哈!
白衣被龍孝的這句話徹底激怒,眼見著方才還有些遲鈍的藥人被那鈴聲催動著,張牙舞爪的朝高臺上撲來,他上前一步擋在周子舒二人身前,手結法印招出數十道鋒芒急射而出,瞬間便削的那些藥人尸首分離。
他罕見的寒下臉色,眼神鋒銳至極,翻手招出一縷鋒芒,朝那鈴聲傳來的地方疾射而去。
黃口小兒,冥頑不靈,當真找死!
早已隱于黑暗之中的龍孝不知啟了什么機關擋下了他那一劍鋒芒,搖鈴之聲越發急促,嘶哈的咆哮之聲,從四面八方傳來,比之剛才多了數倍的藥人似潮水般被他召來,如瘋狗爭食般圍攻上高臺,陰邪的聲音囂張響起:哈哈哈要我性命,真是大言不慚,孩子們開飯啦!
三人背靠背圍成一圈,溫客行與周子舒抽出一扇一劍,與白衣一同擋下頭一批沖上來的藥人,藥人多如潮涌,這么一批一批的殺,終有力竭之時,絕非長久之計,白衣自然而然地將他倆攔到身后,低聲說了句:溫客行,你左手邊有出口,我去開路,你倆先走。說完也不顧周子舒的阻攔,縱身躍下高臺,如一道流光般殺入尸群,以身化刃,所過之處掀起一片殘肢斷臂。硬生生為溫周二人開出一條逃生的血路。
此情此景與義莊之戰如出一轍,劍靈形態下的白衣就是一柄冷然肅殺的鋒刃,只管收割著這些怪物的性命,直至看到溫客行帶著周子舒順著他破開的缺口一路殺出崖底峽谷,才不戀戰。迅速收割完圍攏上來的藥人頭顱,追著他們二人的背影,迅速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溫周二人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見著逃出崖底深谷,可白衣還沒有追上來,便停下腳步,喘了口粗氣。
周子舒沒好氣兒地捶了溫客行一下,惡狠狠的說:老子被人追的屁滾尿流的次數,一只手都能數得過來,怎么都貢獻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