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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嗎?唉我們出生入死這么多次,你卻只拿我當朋友,溫客行要溫客行,看來你得加把勁兒嘍。溫客行乍一聽到那朋友之語,怔愣一瞬后才不由失笑。
其實白衣也沒有走遠,他只是隱匿在一顆不遠不近的樹上,平靜的看著那兩人相互試探,彼此坦白。
他想,他應該是欣慰的,離開天窗那潭死水,周子舒終于自由了,也交到了志同道合的朋友,甚至愿意對溫客行,坦白自己的身份。今日種種,周子舒從來沒想瞞著溫客行,他應該是欣慰的。
但是溫客行這個人他又看不懂,這人的八面玲瓏下,總藏著些不合時宜的純然與天真,某些時刻兩人偶然間的眼眸交匯,那桃花眼中又濃著化不開的深沉與陰霾,雖然只轉瞬即逝,卻也讓白衣上了心。
知己嗎?
溫客行說的那句是知己。周子舒聽沒聽清白衣不知道,但他聽到了。
知己
真的是知己嗎?他終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跳下隱藏的大樹,走近還沒有離開的溫客行。
喲,老白回來啦,不過阿絮已經走了,你不去追他嗎?溫客行顧左右而言他的說。
你真當他是知己嗎?白衣卻很固執,繼續問著。
溫客行掛著笑意的臉,逐漸沉默了。
知己相交,重在坦誠相見,周周已經隱晦的袒露自己的身份,你既當他是知己,為何還遮遮掩掩的呢?白衣這番追問,多多少少有點咄咄逼人。
溫客行被他問了,有一些怔愣,半晌,他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我只是不想騙他,我也不想瞞他,我是真的當阿絮是知己。聲音越來越低,語氣也越來越軟。
白衣也知道,今晚的他情緒不太對。也和緩下語氣慢慢的說。
你既然說他是你的知己,說不瞞他也不想騙他,我信了,你是什么人?你從哪里來?你要做什么,我也不再追問,只要,不傷害他就好。說完便欲轉身離開去追周子舒。
聽到他這番話,溫客行又笑了起來。重新掛起了他那張笑嘻嘻仿佛太陽花的臉,但話語中卻難免透露出一絲不自然。
老白,你為什么對阿絮這么好?好到讓我不知道是該羨慕你,還是羨慕阿絮,你也是阿絮的知己啊。
知己?我配嗎?
白衣的腳步頓了頓,招呼了他一聲:那不重要,先回城吧。
第二日的集市上。
白衣死魚眼看著那昨日還一本正經的溫客行現在就像個第1次趕集又沒有家長拘束的小孩子。看到什么小玩意兒都新鮮,看到什么吃食都想嘗一嘗。
關鍵是他連吃帶拿還不付錢!
哦,對了,昨天他錢包就被方不知偷了。
所以白衣看到的就是一個一路吃吃吃的溫客行和一個拉著一張冷臉還得給溫客行買單結賬的周子舒。
我是誰?我為什么在這里?我為什么要跟著他們趕集?
溫客行自己吃還不夠,拿著那熱氣騰騰的小吃就往他倆身邊湊。
阿絮老白,快嘗嘗這個,好好吃,甜的。這個笑得一臉天真,眼神亮晶晶的溫客行,是他倆沒見過的。
就還挺可愛?
但這并不代表倆大男人就能接受懟到眼前的花花綠綠散發著甜蜜香氣的小點心。
一路吃吃吃,你到底吃夠了沒呀?在又一次給溫客行買單后,周子舒終于不耐煩的問道。
你還找不著你的荷包和玉佩了。白衣也很是無奈,主要是他手上已經拎滿了溫客行沒有吃完的吃食袋子。
花錢買的總不能扔是吧?
哎呀,找不到就不找了,無所謂啊。溫客行倒不是很在意他丟的錢包,還在那專心舀著甜湯吃。
合著花的不是你的錢?你倒挺會慷他人之慨。周子舒白了他一眼,沒好氣的說。
哎呀,別那么小氣嘛~這溫客行為了口吃的,還撒起嬌來了。白衣都沒眼看了,向后欠了欠身,離他倆遠了點兒。
我像很大方的人嗎?別廢話,趕緊換錢。周子舒輕哼一聲,伸手作勢就向溫客行討債。
阿絮~~~你就讓我花花你的錢唄,不虧~
這溫客行沒法要了,周子舒還慣著他,白衣真的是沒眼看他倆,下意識的向后躲了躲,看到幾個小童蹦蹦跳跳從他身邊跑過,便將手上那幾個零食袋子送給了他們。
也不知昨晚那次試探到底打開了他倆什么任督二脈,白衣真是越發看不懂了。
等那些小童甜甜的道了謝,蹦蹦跳跳的結伴跑遠,白衣一回頭,就看到溫客行攬著周子舒的肩膀,將人往一處熱熱鬧鬧的樓閣里推,他也便跟了上去,湊起了熱鬧。
這樓閣里還真是人聲鼎沸,熱鬧非凡呀。
穿戴頗為火辣的胡女們在大廳舞池跳著頗具異域風情的胡旋舞,樓上樓下坐滿了來看這西域表演的客人。
白衣一進門,掃視了一眼便找到了坐在人群中的那兩人,也尋到他們身旁,一同落座。
白衣對那舞臺上的歌舞表演,戲法魔術興趣缺缺,索性單手支在矮幾上,撐起額頭瞇眼假寐。
變故就發生在一瞬間。
其實當那大變活人的戲法乍一開場,第一把刀捅進那裝著活人的大木箱時,白衣就聞到了一絲血腥味,幾乎是出于本能反應,他閃身插進周子舒與溫客行中間,伸手將兩人護在身后。
賓客們為精彩戲法的叫好聲還沒落下呢,從那樓頂上便傾瀉下兩道橫幅。
五湖水,天下會,武林至尊舍棄誰?
彩云散,流離碎,青崖山鬼誰與悲!
隨著這兩幅攪和起武林腥風血雨的童謠一起響起的,是一聲陰陽怪氣的桀笑。
恭祝五湖盟英雄大會召開在即!獻上10顆人頭聊表鬼谷心意!
其實白衣挺想吐槽,為什么每次鬼谷出場都總是這么招搖?這一瞬間的走神又被滿場的驚叫聲拉了回來。
這么大張旗鼓的挑釁,無疑是在打岳陽派的臉,五湖盟的臉,還是啪啪響的那種。
所以當一眾岳陽派弟子沖進閣樓,維持秩序,順便捉拿惹事之人的時候,他們三個人一點都不意外,白衣還放下了護在他們身前的手臂,夾在兩人中間,在一眾四下里倉皇奔逃的人群,這三位端端正正坐著,就格外醒目。
這岳陽派弟子在維護秩序,安撫群眾,三個人也就在邊上看著。
周子舒一邊和溫客行交談著這鬼谷如此大張旗鼓打岳陽派的臉真不知道其目的何在,一邊惦記著那個還在岳陽派的張成嶺。
白衣察覺了他的心不在焉便問了句:擔心成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