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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義莊被清理的太干凈,已經沒有了任何有用的線索。
三人匆匆趕去,果不其然,那兩具尸體也被處理干凈,半點線索也沒留下。
周子舒察看著竹竿間被纏魂絲割出的劃痕,心中卻想著昨晚義莊里不應該出現的迷香醉生夢死。
天窗什么時候竟和鬼谷扯上了關系。
白衣回想著昨晚的經歷,懊惱著想,自己要多留個一時半刻,就能抓到那幕后之人的現形,可這都只是如果。
溫客行對昨晚還有些想不通的地方,就問周子舒:阿絮,昨晚那迷香到底是什么?你怎么會有解藥啊?
那香叫醉生夢死。周子舒隨口回的。
那你怎么會有解藥啊?又來了十萬個為什么又來了
因為那蚊香就是周周做的呀。白衣看著溫客行又想糾纏不休,索性直接告訴他。
哇,阿絮做的,做來干什么的呀?溫客行就跟個好奇寶寶似的。
助眠用的,只是昨晚那迷香比起我做的更加烈性一些,聞了會令人產生幻覺。周子舒若有所思,還在琢磨著天窗和鬼谷的聯系。
幻覺?溫客行頗有興趣,能給我弄些嗎?
不能!周子舒干脆拒絕。
你要醉生夢死干什么?白衣繞著溫客行踱了兩步。莫非是有什么想見的人,想要的東西要借南柯一夢聊表思念?
白衣這話似戳到了溫客行的隱痛,他變了臉色,不自在的說:不給就不給嘛,我自己想辦法,就不信尋不到那醉生夢死。
醉生夢死是一種以忘憂草為主料的奇藥,此藥源于古方,我只是將其改成燃香,延緩藥性,用于助眠罷了。周子舒見他倆氣氛有些僵持,出口解釋的。
自古中原并沒有忘憂草,也不知對方是如何得來的。周子舒的話讓他倆也陷入了沉思。
三人回到三白山莊,見昨晚還高朋滿座,極為熱鬧的莊子,現下卻格外的冷清,大門緊閉,只開著個小門以便通行。
幾人遠遠看去,見有輛豪華的馬車停在莊門口,昨日那引他們進莊的管家在與那些人攀談,話語間透露著,趙靜依然出門離去。
那馬車中人似是不耐煩他們的待慢,徑自下車,那是位著深衣披斗篷的青年男子,面容周正,氣質卻冷肅的很。
周子舒只看那人一眼,瞳孔就猛然驟縮,身體不自覺的繃緊。白衣下意識地擋在他身前,就算知道相隔很遠,也擔心那些人發現他們。
溫客行就聽著那些人說什么岳陽君山武林大會鬼谷張家遺孤之類的頗有興趣,還想招呼著他倆一起去湊熱鬧,一側頭便察覺到他倆的不自然。
既然得到了張成嶺的行蹤,也知曉五湖盟要召開英雄大會討伐鬼谷,而且天窗也參涉其中,那此地就不宜久留,周子舒拉著白衣就轉身匆匆離去。
哎!阿絮!老白!你們等等我呀!溫可行見他倆都走了,也追了上去。
你們到底在躲什么呀?官府的人?難不成你們是在逃欽犯?溫客行察覺,他倆在見到那群官差之后,態度就變了不少,仿佛又回到前些日,那拒人與千里之外的狀態。
周子舒不耐煩的說:對,我殺人放火,無惡不作,溫大善人離我遠點吧。
那可不成。溫客行扯了扯周子舒的廣袖,讓他慢點走。邊說著:英雄大會,好熱鬧的,咱們一起去看看?
你自己去湊那熱鬧吧,我們沒興趣。現在白衣就想把周子舒帶離這個有天窗存在的地方,語氣也迥異于昨天的溫和。
張成嶺可還在他們手里啊。溫客行這話讓那兩個人邁出的腳步頓了頓。
五湖盟那幫人恨不得把成嶺拴在褲腰帶上,人海孤雛,無枝可依,可憐呀!溫客行就吃準了他倆嘴硬心軟,故意拿張成嶺說事兒。
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周子舒想到哪個孩子,態度有些動搖,白衣又何嘗不擔憂。兩人對視一眼,心下做了決定,便去追趙敬的人馬,前往岳陽。
這會兒溫客行卻不跟著了,揚聲說著:那我先去找我們家阿湘交代點事情,我們岳陽見哈。這才轉身離去,與那二人分道揚鑣。
周白二人就這么不遠不近的追著趙敬的車馬,看著他們大張旗鼓走走停停一步三歇的樣子,都有點急燥。
你說趙敬的老狐貍打的是什么主意啊?兩人隱在樹后,看到他們又停了車馬,扎營休息。白衣不由得蹙眉問道。
誰知道,他是想有意想帶著成嶺招搖過市,還是真得被錦衣玉食養廢了,吃不得旅途勞頓之苦。周子舒對趙敬觀感也很差。
走走停停半月有余,那一行人終于趕到了岳陽城外。見到另一行人縱馬趕來。應是來接應趙敬他們的。
直至張成嶺被接近岳陽派,兩人才暫且放下心來。
看著頗為氣派守衛森嚴的巍峨府邸,兩人對視一眼,想著那孩子終于安全了,心安之余,不免有些空落落的。
周子舒剛想轉身離去,就被白衣扯住了衣角,他眼尖的很,眼神示意周子舒去看門口那做著小動作的侍衛。
天窗?周子舒暗叫一聲,邊想著天窗什么時候還在岳陽派插了釘子,邊觀察就周圍人群。
有傳暗號的,那自然有接頭的。
果然,路邊有個擺攤的小販也在左張右望,手上敲打著暗語。
看著那兩人接頭完畢,小販擔起貨物離去,周子舒拉著白衣說:走,跟上去看看。
兩人追至一處空巷,見四下無人,就前后攔下了那小販。
周子舒與白衣都帶著個斗笠,遮擋了面容,周子舒走近兩步,低聲與那小販對著天窗的接頭暗號。
晴天打傘,雨天打扇。
那小販嘿嘿笑著說他既不賣傘也不賣扇。
周子舒心下一凜,這人竟不是天窗的暗樁,白衣察覺不對,閃身上前,一個手刀就劈斷了那小販欲要抽刀行刺的手,還想轉手將他生擒,逼問出什么線索,那小販知道不是他的對手,就快白衣一瞬,咬破齒間毒囊,立刻七竅流血。中傷而亡。
白衣嫌棄地甩開那軟下的尸體,像是怕那血粘到自己身上似的,俯下身抽出那人藏在貨箱中沒來得急拔出的異形彎刀,舉到面前仔細打量。
毒蝎的人。
周子舒只看一眼便認出了那兵器的出處。
想不到老白你還真是個心狠手辣的恨角色啊,這下手也太毒了吧!白衣聽那語氣,就算背對著巷口也知道來人是誰,更別說與他面對面的周子舒都開始翻起白眼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