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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記憶回籠,白衣也緩回了口氣,站起身,撣了撣衣擺沾染的臟污,看著這又是血,又是土又是草屑的淺衫,白衣嫌惡的皺緊了眉頭,反正方圓幾百米內被他殺的沒一個喘氣的,他直接旋身,化出他原本的衣著一身窄袖收腰的白色云紋勁裝,那前日才換上的新衣被他扔破布似的丟出老遠。
白衣還沒死心,小心謹慎的在這一地殘骸中翻找了那個領頭之人的尸體,化形數十載,他就沒吃過這么大的虧,非得找到那個鈴鐺不可。
翻了半天,鈴鐺是沒找著,卻被他意外找著一個精巧的機關匣子。白衣端詳著也沒看出什么蹊蹺,又感覺到周子舒那邊有了些異動,才起身離開去尋他們。
在他走后沒多久,有兩個神秘人前后腳來到此地。看著這一地狼藉,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等白衣尋著本體,找到周子舒時,就見他與溫客行兩個人,坐在河邊,燃起篝火取著暖,旁邊支起了個簡易的架子,烤著兩件濕漉漉的外袍,兩人都只穿個中衣,一個低著頭,有一撘沒一搭的撥弄著火堆,另一個卻杵著下巴,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對方,氣氛很是?
由遠及近的腳步聲打破了這頗為曖昧不明的氣氛,溫周二人看到走來的白衣,驚喜地站起身。
老白!
白兄!
你沒事吧?這話說異口同聲。
當然沒事了。怕他們不信,白衣還抬手原地轉了一圈,佐證他是真沒事,連個擦傷都沒有。
兩人放下心的同時還注意到他打完架竟還換了套裝扮。又異口同聲的問:
你這衣服?
說完兩人還愣了一下,驚訝于彼此間的默契,對視一眼,面上現出一絲尷尬。
白衣實在沒忍出,笑出了聲:哈哈哈,這不重要,倒是你倆這是患難見真情?
他這是意有所指周子舒竟然卸下假面,露出了那副濃墨重彩的清俊面容。
周子舒見他還有功夫說笑,想來也是沒啥大事,就暫且收起了那份擔憂,只白了他一眼,不理會白衣的打趣,徑自回了火邊,繼續烤他的火。
溫客行笑的得意,順竿就爬:這可不就是患難見真情嘛!白兄,咱們什么時候也能見個真情???他對白衣的興趣可一點不比對周子舒少,甚至略高一籌。這人神秘莫測地,他可好奇死了。
其實,在見到周子舒愿意對溫客行坦露真容時,白衣就察覺他是把溫客行當了朋友,既然如此,白衣對溫客行的態度也隨意起來。
咱倆哪兒來的患難?倒是我救你一次,你難道不應該對救命恩人坦誠相待嗎?白衣把這問題又拋回給了溫客行。
溫客行看得可透徹了,笑嘻嘻地說:你哪兒是想救我,分明是心疼阿絮受傷,我就是個順帶的罷了。
周周受傷了?!聞言,白衣也顧不上跟溫客行繼續掰扯,幾步上就想扒開周子舒的衣服看他傷勢如此,卻被周子舒一巴掌拍開他伸來的手,沒好氣兒的說:看什么看,都包扎好了,一點小傷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白衣見他捂著不讓自己看,也不勉強,坐在他身邊,拉過他的手腕,邊切脈邊為他輸送真氣,疏通經脈,緩解他內傷。
溫客行觀他倆這番自然而然的動作,嘖嘖兩聲,故作傷心道:看來我與阿絮還是不夠真情,怎么我為你把脈療傷你就推三阻四,碰都不讓我碰一下,對白兄就這般聽話乖巧,任他動作,我是哪里比不上白兄嗎?
你閉上嘴就比得上了。周子舒真是受夠了溫客行幼稚的嘮嘮叨叨,懟了他一句,借就白衣的真氣閉目調息。
溫客行安靜地坐在周子舒和白衣對面,認真專注地看著他倆,就這么看著,只覺心中寧靜平和。
片刻后,兩人收功,周子舒一睜開眼,就看到溫客行澄澈的雙眸,不自在地避開他的注視,沒好氣兒地說: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你們容貌還真挺相像,尤其是眉眼像兩位這般各有風采的清俊佳人,自然要多看兩眼。溫客行說著說著就沒了正形。
兩人直接無視他的花言巧語。
白衣從懷中掏出那個他撿到的精巧機關匣,遞給周子舒。
這不是纏魂絲匣嗎?這回碰上的還真是吊死鬼?溫客行也湊了上來。
那不是吊死鬼周子舒仔細觀察著那密匣,否定了溫客行的猜測。
哦?阿絮,你怎知那不是吊死鬼?你對鬼谷很了解?溫客行追問道。
周子舒邊擺弄著纏魂絲匣邊給溫客行解釋著:算不上,但那人太過年輕,吊死鬼成名的時候,他還是個娃兒呢。
人對不對不重要,這寶貝可是貨真價實,若吊死鬼沒死,他的寶貝又怎會落入別人手中?溫客行看他扭動了什么機關,匣中彈出根細針,下意識喊道:小心!,被周子舒躲了過去。
這東西需要以特定的方式打開,不如可能會自毀傷人。溫客行提醒著周子舒。
白衣聽著他們的分析,復盤方才義莊中的經歷,問了溫客行一句:你為何對那假吊死鬼下了死手?很多疑問,還得從他身上得到答案。
溫客行訕訕地回道:那不是情況緊急嘛,我想著擒賊先擒王,就先解決帶頭的,卻沒想到弄巧成拙,讓那些個藥人失去控制,連累兩位受了波及。
連累可談不上白衣見他回答的很自然,就算心中還存有疑慮,也不好再盤問下去。
老子餓了,老溫,去給我弄點吃的來。周子舒專心解著那匣子,頭也不抬地就使喚起溫客行。
你怎么不自己去?。繙乜托泻σ鈫柕?。
周子舒抬起頭,眼眸狡黠一轉,就佯裝著傷重,悶悶咳嗽出聲,面上的痛苦神色還頗像那么回事兒。
眼見著周子舒裝病耍賴,溫客行無奈輕笑,又看向白衣,示意他與自己一起去找吃的。
白衣卻裝做看不懂的樣子說道:啊,你不用帶我那份了,我不餓的。
好好好,我自己去還不成嗎?溫客行見他們是故意的,所幸直接妥協,起身去找吃的了。
見他走遠,周子舒與白衣對視一眼,眼中盡是得逞之后的笑意盈盈。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對阿絮的傷病有執念,我太希望有個人能時時記掛,處處小心著阿絮的身體,所以就有了萬事以阿絮為重的老白。
這一段的感情鋪墊是很重要的,還要把老白融進去,為了使整段劇情因老白的加入而顯得不那么突兀,所以就墨跡了點兒。
(我的章節字數是越來越多了,一更三千指日可待!)
第26章 琉璃甲
你真沒事兒吧?
你怎么露出真容了?
見著溫客行已經離開,兩人默契的一同開口問向對方。
白衣失笑一聲,無奈的舉起一臂,鄭重的說:我真沒事,那不是想讓你們先走,不然我放不開手腳,再波及到你們。到是你這是怎么回事兒啊?
周子舒姑且信了,錯開眼,悶哼一聲:被那家伙沒完沒了的纏著,快煩死了。
哦,真的是這樣嗎?白衣斂起笑容擔憂的問。
周子舒沉默一瞬,也沒有在搪塞他:我總不能遮遮掩掩過一輩子吧,好不容易離開天窗,掙了副自由身,我想瀟瀟灑灑的活著,就算三年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