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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試探
小丫頭,你懂什么?溫客行緊緊盯著周子黑黃消瘦的側臉。漫不經心地說:而布衣之徒,設聹予然諾,千里誦義,為死不顧世,周白義舉,頗有君子古風。
顧湘晃了晃腦袋,似要把這文縐縐的話甩出去,嘟囔道:什么意思呀,主人你別跟我掉文,我聽的腦袋疼。
機械的啃著面餅,張成嶺小聲的回道:這句話是司馬遷先生史記里面寫的,大意是,就算是平凡的人,許下了承諾便一定要做到,為此不惜千里奔波,不顧生死,是為游俠。
白衣看著那垂著頭的小少年,游俠嗎?
白叔,周叔,張成嶺抬起頭,認真看向他面前坐著的兩個男人。鄭重其事的說:成嶺,謝謝你們。
周子舒睜開了眼,看著那少年認真的神色,又錯開目光說道:不用跟我們說這些。
已是午夜,幾個人或吵或做,閉目養神。溫客行不錯眼的看著背對著他,閉目養神的周子舒,突然開口道:周兄,你易容了吧?
背對著他的人身子頓時僵硬,白衣也睜開眼,與周子舒四目相對。眼神閃過一縷驚詫,轉瞬稍縱即逝。
四季山季的易容之術不說獨步天下,也絕非江湖那些不入流的雕蟲小技可比,這溫客行年紀輕輕,眼光卻如此毒辣,不知是何來路。
溫客行沒錯過兩人剎那間的目光交匯,笑瞇瞇的,像只偷到雞的狐貍,仿佛萬事了然于胸,摸了摸下巴,話頭轉向背對著他的小少年:張家小公子。
張成嶺猛的轉身:我叫張成嶺,大俠叫我成嶺就好。
可別叫我大俠,我此生與俠犯沖。
顧湘烤著火,什么俠啊義的,她最是聽不慣了,忍不住跟那少年嗆了兩句,惹的張成嶺猛的起身,想要辯駁。口舌又沒她靈利,吃了個悶虧。
白衣扯了把張成嶺說道:男子漢莫強口舌之快。
顧湘見張成嶺那氣的炸毛又就拿她無可奈何的模樣,頗為有趣,還想著再激他兩句。卻被溫客行冷冷一瞥,一個激靈,訕訕止住了話頭。
咱們呢,還真是有緣,該遇上的時候遇上,不該遇上的時候也遇上了。周子舒側眼偏向那一對主仆,不咸不淡的說道。
緣乃天賜,周兄白兄與那張家小公子也不一樣莫名有緣?說著他看向張成嶺捂在腰間的手。問了句:張公子,你身上有傷啊?
這輕飄飄的一句問話倒是讓他驚慌無措結結巴巴的說:我,我沒事,多謝多謝溫公子關懷。
有傷便要盡早調治,說著溫客行站起身,緩步向張成嶺走去:小可家傳一點淺薄醫術,你若不嫌棄,我大可
見他越走越近,張成嶺驚的退后兩步,驚慌的喊道:不用!我沒事!
周子舒起身擋在張成嶺前,盯著溫客行說道:他都說了,不必了。
別諱疾忌醫嘛,周兄。溫客行不死心的又近前兩步:這孩子若是傷勢惡化死了,倒是不關我什么事兒,你的祖宗十八代在地下可就他這是在拿李老伯臨終前的遺言激周子舒。說著便想繞過他去看張成嶺,被他伸手攔下,兩人原地就切磋試探起來。
白衣蹙起眉頭,站起身將張成嶺往后擋了擋,別讓他被那兩人打斗波及到。
見他倆手下招式你來我往,掌風凌厲卻極有分寸,白衣便也沒做阻攔。
最后一個拉扯,兩人制住了對方的手掌,場面一度僵持。
溫公子,若你別有用心,不妨直接劃下道來,不必費事做態,若君是友非敵,則請勿相逼。周子舒冷冰冰的說。
好啊~溫客行細細看著那張遠離他極近的黑黃病容,唇邊笑意若有似無。
見到兩人僵持著,沒有松手的意思。白衣索性上前分開他們,將周子舒擋在身后,審視著眼前這個高深莫測的年輕人。
溫客行敢與周子舒切磋試探,卻有些忌憚這個人,收回了那份漫不經心,拱手道:失禮了。
顧湘看著對峙的那三人,神色頗為詫異,她主人何時這般有禮過?
作者有話要說:
我想了想第2集 的劇情還是挺重要的,所以磨嘰就磨嘰了吧,看了看自己的存稿,后面劇情盡量加快推進。太難了,真的太難了,挖坑的時候怎么沒料到過程這么艱難。o((⊙﹏⊙))o.
第9章 易容
鬧劇收場,幾人又圍坐在火爐邊,等待黎明破曉。
周子舒取過白衣別在腰間的酒葫蘆,伸手晃了晃,里面空空如也,索然無味的又塞回了白衣手中,白衣很是無奈收好那個空葫蘆,輕笑道:這荒山野嶺的,上哪給你打酒去,暫且將就將就,不差這一口。
周子舒撇了他一眼,只哼了一聲,算是應了他。
溫客行見這兩人親密熟稔的樣子,眸光閃爍,從懷中掏出個精致的酒壺遞到周子舒眼前兒。
周子書猶豫一下,剛想接過。他卻又收回了手,周子舒轉眼看去,有些不滿道:溫公子,這是何意?
咱們都這么有緣了,怎么還張口閉口叫我溫公子?是不是太見外了?你這傷不宜喝冷酒,阿湘,溫一下。溫客行到自來熟的很。
見那小姑娘被支使的不情不愿,白衣拍了拍周子舒的腿。對溫客行道:多謝溫公子好意,不勞煩您費心了。
這算是這夜以來他倆第1次交流,溫客行下意識做直身子,說道:小可見二位兄臺這一路頗為親密熟稔,應是私交甚篤,不知二位是何關系?
這很重要嗎?周子舒反問道。
溫客行默不作聲,只是突的伸手摸向周子書側臉,只摸一下就被周子舒下意識截住。
小可只是好奇。溫客行抽回手,興味盎然地說:我觀周兄與白兄面相頗為相似,怎得白兄這般品貌不凡,而周兄卻他捻了捻指尖上的觸感,疑惑道:奇怪呀,這觸感是皮肉?怎么摸起來像是你自己長的?
周子舒翻了個白眼兒:正是在下不才自己努力長的。心下暗忖,這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既認得流云九宮步,又看破了他的易容,怎不知江湖上還出了這號人物?
白衣眸色深沉,早知道如此就該聽周子舒的,跟他一起易容,也不至于被這人看出端倪。
溫客行在他倆臉上來打量,高深莫測的道:我這些年看人從未看錯過,不說二位神行舉止頗為相似,淵源想必頗深,單說周兄這清俊無雙的骨相,也必定是位如白兄般的絕世美人~怎么這副面容?
咳咳咳咳咳白衣被他的放浪之語噎得咳出聲來,促緊眉頭看著溫客行,絕世美人?他倒真是敢說!
怎么?白兄可覺得小可哪里說錯了?溫客行笑吟吟的看著白衣,像是能從他臉上看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