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卡滋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厲弦有些震驚,這么個小老頭居然能發出如此驚人的聲響,對于他借古喻今,如此盛贊自己領導下的西北,厲弦還是頗為自得,很有些富貴還鄉,學渣在老師面前顯擺成就的意思。
這滋味,嗯!甚好。
章老頭翹著胡須深深一躬,朗聲道:“老朽腆顏毛遂自薦,愿為大王‘選賢與能’,只望有生之年能見西北大同,百姓樂業安居!”
厲弦哈哈大笑,連忙攙起老頭,裝模作樣道:“吾慕先生久矣!譬如久旱逢甘霖,他鄉遇故知,洞……咳咳!先生大才,吏考之事讓吾頭痛三月有余,如今總算有救了。”
章老先生聽著厲大王毫不見外的無恥之言,幽怨地笑語:“大夫不均,我從事獨賢。”
厲大王頓時卡殼了。
[呼叫鐘恪,呼叫鐘恪,趕緊給我厲翻譯解釋下啊!前半截他已經是超水平發揮了,如今老頭用了你沒教過的典故詩詞……嘿嘿嘿!]
[就露出草包內餡的真面目鳥,哈哈哈!]
[哼!草包也是咱直播室的“草包”,輪不到這老狐貍來鄙視。]
【章老頭說:你這“王”干事不地道,別看我有點用處,逮著頭老黃牛就往死里操,知道不?!】
這下厲大王心中有數了,忙笑容滿面謙言安撫,腹中誹然:章老頭水平是有,察言觀色、圓滑做事,揣摩上意更是拿手,要不然也不會以一介無甚背景的酸儒,幾十年間就爬上祭酒的高位。老先生的毛病就是太愛尋章摘句、引經據典,好好人話不說,連說個笑話都帶典故的,還讓不讓人活了?!
至于厲大王需要什么樣的人才,西北的吏考章程如何等等具體事宜,自是無需他與章秉細細叮囑,只讓石屏他們盡快交接知會,以便老先生熟悉這大燕從未有過的文事、吏選之盛事。
[果然是老狐貍啊!看這一派忠心為國、以民為貴的大儒賢士模樣,對著咱厲大王還是自稱老朽,未稱“臣”。]
[嘖嘖嘖!忽悠與裝作被忽悠,其實被忽悠的是小厲子吧?!]
[進可攻,退可守。大燕要是完蛋,老頭是西北大批官吏的座師;西北要是完蛋,反正他也只是奉皇帝之命來做上郡郡守,還掌握了西北的人脈,分分鐘能反水……]
[喂喂!這老頭看上去挺清高,一心為民的樣子,有沒有這么黑暗啊?!]
【不管這老頭是賢還是奸,阿弦,“任他千百計,以力皆破之。”只要西北甚至大燕民心向你,煌煌大勢之下,無論他心中有什么樣的計較,最后的出路之有一條——做你厲大王的忠臣賢士。】
***
“招貼,招貼告示出來了!”
“別擠,別擠!有令吏會念啊,擠什么擠!”
“唉喲!彼其娘之,踩汝父乎?!”
一堆酸丁儒士擠在西北各處郡縣府衙之前,擠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比旁人早一步看到傳說中的“西北吏考”是個什么章程。
西北要開吏考已紛紛揚揚傳了許久,直到臘月初二,西北各州郡府衙門口才正式張貼出了西北王的告示。穿著西北制服的官吏忙于事務,大燕派任的官老爺形影相吊,縮在官邸自娛自樂,只拿薪俸,萬事不管。
這等景象在西北已是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厲大王并不去為難這些首鼠兩端、顧慮重重的大燕委派官員,只是把人軟禁在西北,別給跑回燕京捅西北的肺管子就行,也不指望他們能派上什么大用場。能用的大才周敦也不會傻到肉包子打狗,派來西北便宜厲大王。
至于章秉,這位滑頭的老先生究竟是貶謫還是有其他目的……阿恪說得好,萬道一力以破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