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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蘭蘭,都怪媽不好沒能去看你,你爸回來跟我說,你在那邊受了許多苦。”
三年之期還未到,夫妻倆還想著,等到時候不管病情如何,都要親自去接回來。
誰曾想,宋佩蘭居然提早回來了。
兩人眼底的關懷與憐愛沒有半點作假,與前不久許芝惠冷漠無情,劈頭蓋臉的責備形成鮮明的對比。
“爸媽,你們怎么不告訴我,要不是鄰居阿嬸告訴我,我到現在還被瞞在鼓里。”
提起病情,周敏華和蔣愛國對視一眼,照常將病情瞞了下來。
周敏華笑了笑,拉起了宋佩蘭冰涼的手。
“媽沒事兒,是鄰居大妹子夸大其詞了,媽就是一點小毛病兒,在醫院養養就好了。”
“倒是你,比之前消瘦了許多,氣色這么差,等我出了院好好給你補補身子。”
宋佩蘭感受著手上傳遞過來的溫暖,眼淚差點又不爭氣的掉落。
“蘭蘭,女孩子不能常哭,待會要是哭壞了眼睛可不好。”
養父蔣愛國也過來安慰,倒了杯熱水遞給她。
“來,喝杯熱水潤一潤嗓子,我聽你的嗓子啊,都沙啞了,得多難受呀!”
宋佩蘭接過那杯熱水,眼眶酸澀難耐。
“爸,媽,我......”
話到嘴邊,喉嚨像是堵了什么,她怕再說下去,眼淚就再也止不住。
“蘭蘭不哭,媽在呢。”周敏華費力的從病床上坐起,將宋佩蘭攬入懷中,像小時候那般輕撫著。 病房內的氣氛溫馨而又美好,如果以前那些傷害可以忘卻的話——
安撫好情緒后,宋佩蘭擦了擦面上的淚痕,那些苦澀勉強被溫暖壓了下去。
這三年,蔣愛國這個養父每次去看她都會帶一大堆東西,甚至還給她塞錢。
可她知道,養父母只是不愿意她受太多苦,家里的日子并不好過。
親生兒子丟失之后,蔣愛國一直在不遺余力的尋找,花了不知多少銀錢。
此次跑來京市看病,怕是花了不少錢。
“媽,那你先休息著,我去去就回。”
“你要去哪兒啊?蘭蘭,讓媽再好好看看你。”周敏華急忙拉住她的手,眉眼間滿是擔憂。
宋佩蘭反握住她的手,扯開一個笑:“媽,我沒啥事,你先好好休息,去去辦點事情,很快就回來。”
蔣愛國約莫是猜到什么,有些欲言又止。
“爸,別擔心,一切有我。”
蔣愛國嘆了口氣,擺了擺手,“去吧蘭蘭,有啥事兒記得別憋在心上,曉得不?”
“我知道了,爸。”
病房的門開了又合。
宋佩蘭來到繳費處,報了周敏華所在的病床號。
護士一番查詢后,遞上了一張繳費單。
果然,自己沒有猜錯。
養父母如今的經濟水平,想要交些醫藥費,確實很困難。
好在有這三年的工資,可以頂一頂,若不然還真是走投無路了。
宋佩蘭無聲地苦笑著,從她那個洗的發白的布包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張大團結。
“你好同志,不用給我退費,其他的就預存在里面。”
護士對過繳費單后,說:“行,這是你的藥單,藥房在那邊。”
護士指了個方向,宋佩蘭點了點頭,道了謝就離開了。
藥房距離繳費站并不遠,宋佩蘭心里藏著事,沒注意到腳下的路,轉個彎時,差點撞到一個人。
“對不起,對不起,我我沒仔細看腳下的路,你沒事吧?”
“宋佩蘭,你怎么在這?”
頭頂處傳來一個帶著冷漠的聲音,很熟悉。
宋佩蘭抬起頭時,正對上邢克平皺著眉頭的臉,她退開了一步。
心里刺痛了一下,隨即態度冷漠,回懟了幾句,“這不是你家,我咋就不能在這?”
宋佩蘭啥時候說話開始夾槍帶棒了?
“既然在這碰上了,那該說的話就應該說清楚。”
邢克平忍著不耐,撇了一眼她身上洗的發白的棉襖,與他這一身軍綠色的衣服,顯得格格不入。
難以想象,這兩個相差如此之大的人,居然是夫妻。
一個穿的跟村姑一樣,一個態度高高在上身穿軍大衣,一看這級別必定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