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佩蘭刑克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佩蘭靜靜跟刑克平對視,眼神冷淡疏離:“刑營長,回去就打離婚報告吧,孩子撫養(yǎng)權(quán)歸你,我什么也不要。”
刑克平僵在原地,眼神難以置信:“你說什么?!你要離婚?”
宋佩蘭點點頭:“對,離婚以后我會留在北大荒,不會再去打擾你們。” “你瘋了是嗎?!”
邢克平再無法克制心中那股焦躁,嗓音都拔高了許多:“你鬧脾氣我可以不計較,連離婚這種話你都說得出口!”
“以你的學歷和能力,還被下放過農(nóng)場!離開了我你能在北大荒活下去?還是說你覺得這樣威脅我,我就會讓著你了?”
刑思明更是有恃無恐,好像篤定了她說離婚只是氣話。
“外公外婆說的沒錯,你就只會這套威脅人的把戲,現(xiàn)在鬧著要跟我爸離婚,過不了多久就要灰溜溜回來認錯,有意思嗎?”
“我和爸可沒時間在這跟你耗,你要是不走,那我們可要走了。”
他從懂事之后就不喜歡自己的媽媽,別人的媽媽都有工作,看上去精神干練又獨立,小姨也是一樣的。
只有宋佩蘭每天只知道圍著灶臺打轉(zhuǎn),爸爸和外公外婆說什么,她就做什么。
按照老師的說法,她就是個唯唯諾諾麻木不仁的人。
開家長會的時候,別的家長可以聚在一起聊工作,可她只知道怎么做飯,怎么輔導他寫作業(yè),穿的衣服也土氣極了,讓他丟盡了臉。
要是沒有這個媽媽才好呢!或者能讓小姨變成媽媽就更好了!
想到這里,刑思明拽了拽邢克平,故意氣宋佩蘭:“爸,咱們回去吧,小姨說想吃哈市的紅腸,咱們多買點給她帶回京市。”
邢克平的眼神有些猶豫,但最后還是點了點頭,面無表情拉著刑思明走向軍車。
宋佩蘭既然想鬧脾氣,那就讓她冷靜冷靜。
邢克平不相信她真的愿意離婚,說來說去,不過是心里還有怨氣,故意擺架子罷了。
要是現(xiàn)在慣著她,回去之后還不知道要鬧得多么雞飛狗跳。
父子倆轉(zhuǎn)身上了車,車門重重關(guān)上,帶著一蓬碎雪疾馳而去。
宋佩蘭靜默看著他們離開,眼中不見半分情緒。
邢克平不想離婚也沒關(guān)系,等她去看過養(yǎng)父母,她再回京市離婚就是。
她從場辦主任手里領(lǐng)了自己這三年在農(nóng)場的工資,每個月二十塊,總共七百二,對她來說已經(jīng)算一筆巨款。
主任心好,知道她丈夫和兒子就這么走了,嘆著氣叫人用雪橇將她送下山。
臨走前還叮囑她:“小宋同志,氣性不要太大,能回去好好過日子就好好的吧,你愛人年紀輕輕就是營長,今后前途好著呢,有些事別那么計較。”
宋佩蘭沒有反駁,輕聲道:“謝謝主任,我知道。”
旁人眼中,她一個在鄉(xiāng)下長大的村姑,還只有初中文化,能嫁給營長那是潑天的福氣。
可是邢克平心里從沒有她這個妻子,繼續(xù)維持這段婚姻,也沒有必要。
下山后,宋佩蘭買了去遼省省會的車票。
她從三歲起,就是在養(yǎng)父母身邊長大的。
后來被接回宋家,她其實也憧憬過親生父母會疼愛她,但在他們心里,親骨肉還比不過宋暖暖這個養(yǎng)女。
他們和邢克平一樣舍不得宋暖暖來北大荒吃苦,卻忍心讓她替她受過。
所以她也不想再渴望他們的愛,今后,養(yǎng)父母就是她唯一的親人。
綠皮火車開了小半天,來到她熟悉的小院。
宋佩蘭敲響了門,卻無人回應(yīng)。
院子里積雪很厚,看上去很久沒人住。
宋佩蘭心生擔憂,正想要不要撬門,鄰家大嬸卻聽見動靜走了出來。
“佩蘭,你回來了?你爸媽去京市了,你不知道啊?”
宋佩蘭一愣:“爸媽去京市做什么?”
大嬸嘆了口氣:“你媽媽年前胃里查出個瘤子,咱們這地方治不好,只能送去京市的大醫(yī)院,你媽也跟去了。”
宋佩蘭臉色一白。
她才想起今年都是養(yǎng)父獨自來看她,問起養(yǎng)母怎么沒來,養(yǎng)父的態(tài)度也有些強顏歡笑,敷衍說太冷了舍不得養(yǎng)母奔波。
她問清楚養(yǎng)父母在哪家醫(yī)院,謝過大嬸便匆忙跑去買了回京市的車票。
媽媽不能有事啊……
她這三年讓他們擔憂掛念,都還沒能在跟前盡孝,怎么對得起他們的養(yǎng)育之恩?
長途跋涉四天,終于回到闊別三年的京市。
宋佩蘭來不及歇息,就那么灰頭土臉趕到了中心醫(yī)院。
但才要去護士那里詢問養(yǎng)母所在的病房,她卻聽見一道熟悉聲音。
“暖暖,那個不懂事的孽障自己不識好歹,你操心她做什么?大過年的還把自己給折騰病了。”
她的親生母親許芝惠扶著宋暖暖從高干病房走出來。
許芝惠神色關(guān)切:“她不回來正好,回來了也是鬧得家里雞犬不寧!克平帶著思明大老遠去接她,她還要賭氣,養(yǎng)在鄉(xiāng)下長大的果然一點沒有教養(yǎng)和體恤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