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me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是她這個嫡母不樂意承擔(dān)起責(zé)任來,而是她不能越界。赫舍里氏自己有兩個兒子,都平安生下來了,沒必要去搶別人的兒子,所以她只是笑,聽博果爾自己嘀嘀咕咕。
博果爾圈了好幾個寓意好的名字,不甚滿意地刪掉了大半,最后道:“叫費(fèi)揚(yáng)阿怎么樣,三阿哥長得像馬爾丹氏,長大后一定很俊俏。”
馬爾丹氏是他到現(xiàn)在這么多女人中最漂亮的一個了,赫舍里氏要是瘦下來倒是比她略勝一成,可惜現(xiàn)在下巴又圓了起來,看著就遜色了很多。
費(fèi)揚(yáng)阿有“鮮亮、容貌軒昂”之意,赫舍里氏不自覺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肉,遲疑道:“我瘦了是不是更好看?”
“這樣最好看了。”博果爾用手指撓了撓她下巴的軟肉,想了一下,低聲道,“再給我生個孩子吧,生個四阿哥?”
赫舍里氏眨了眨眼睛:“……不是說等他倆再長大些?”
府上不缺孩子,只要三個阿哥一個格格都平安長大,就已經(jīng)很了不得了,她和博果爾都還年輕,沒必要跟肥豬下崽子似的一年生三窩。
博果爾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把她摟在懷里:“多生幾個孩子,你日后也好立足。”
——等爺當(dāng)了皇帝,再也沒辦法像現(xiàn)在這樣寵著你了。
☆、母子決裂
福臨雖然心中別扭,不大樂意在這種時候見董鄂氏和孝莊,但倒也沒有徹底疏遠(yuǎn)董鄂氏。
他每個月去承乾宮的次數(shù)不算很多,但誰都知道皇上這幾個月專注朝政、無心女色,去別的嬪妃那里的次數(shù)加起來都不如臨幸董鄂氏的多,一時間前去承乾宮阿諛奉承的人著實(shí)不少。
董鄂氏在博果爾府上何時有過這樣的風(fēng)光,心中暢快到了極點(diǎn),她有心想把赫舍里氏叫到宮中來冷嘲熱諷地磋磨一番,可想想福臨若即若離的反應(yīng),一時又不敢過于囂張了。
不過她不能明著把人叫來,可要是遇到宮宴,那理所當(dāng)然兩人會碰上面了。可惜最近也是風(fēng)平浪靜,一直沒有遇到好機(jī)會。
過了約莫三個月左右,董鄂氏被查出有兩個月身孕了,福臨欣喜若狂,摟著她在承乾宮正殿里轉(zhuǎn)了好幾圈。
他本來愛極董鄂氏,有了兩人共同的孩子后,一下子覺得眼前豁然開朗,曾經(jīng)有的隔閡、齟齬全都煙消云散了,福臨激動得差一點(diǎn)哭出來,跟董鄂氏相擁著說了一整晚上的綿綿情話。
第二天福臨下了朝,頂著兩個黑眼圈,就跑去了坤寧宮,他鄭重其事地跟孝莊來了一次促膝長談,明確表示了以后誰敢動董鄂氏,自己就跟其勢不兩立的意思,甚至還委婉表述,若是董鄂氏這一胎有個三長兩短,不論動手的是誰,自己都決不輕饒。
福臨覺得自己已經(jīng)夠意思了,說話威脅孝莊前,還特意讓周遭伺候的人都出去,連蘇麻喇姑都給趕了出去,已經(jīng)給孝莊留了足夠的臉面。
可看孝莊面盤都僵了的模樣,似乎一點(diǎn)都沒能體會理解到他的良苦用心,福臨不由得老大的不高興,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本來就很冷硬的口氣變得更加不好了:“皇額娘,朕在前朝有多少國家大事要忙,皇后是個拎不清的,后宮事宜還得皇額娘多擔(dān)待才好。”
孝莊極緩極緩地輕輕吸了一口氣,笑道:“這是自然的,皇上當(dāng)以國家大事為重,這些女人間雞毛蒜皮的小事兒,自然不勞您操心。”
福臨聽她主動讓了一步,覺得今天來這一趟是來的值了,卻沒有就此罷休,反而進(jìn)一步緊逼道:“朕的子嗣一向不旺,已經(jīng)好幾年沒有喜信了,幸而賢妃賢德淑良,朕想著,她如今有孕了,自然貴重些,是不是該晉一晉位份了?”
入宮即封賢妃,就這樣你還不知足?孝莊笑道:“宮中女子以子嗣論功,她既然懷了龍子,晉位是自然的——只是孩子如今還小,福氣太大了,怕是壓不住……”
她雖則不想讓董鄂氏更進(jìn)一步成了貴妃,可說的也是實(shí)話,民間為了讓孩子平安長大,都是講究賤養(yǎng)的,為一個兩個月的胎兒鬧這么大的動靜,確實(shí)容易折了孩子的福壽。
可福臨早就在提防著她出手害董鄂氏了,聞言覺得她這是終于露出狐貍尾巴了,竟然都出聲詛咒孩子了,面色一變,一下子就站了起來:“皇額娘說這話也不嫌虧心!您再怎么不喜歡賢妃,她肚子里的也是您的親孫子,您這樣行事,真是太寒兒臣的心了!”
事到如今,孝莊反而徹底平靜了下來,目視前方低聲道:“哦,那皇上不妨說說,哀家如何行事了?”
福臨惱怒道:“您干過什么,您自己難道還不夠清楚嗎?別的不說,我就問您,安郡王是怎么死的,難道您真就問心無愧嗎?”
他說完后注意留心孝莊的反應(yīng),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來什么,可惜孝莊從頭到尾都非常沉穩(wěn),連聲音也沉著冷靜聽不出絲毫的心虛來:“哦,這么說皇上今日其實(shí)是來責(zé)問哀家安郡王的事情嗎?”
福臨當(dāng)然不是為了岳樂來的,可話趕話說到了這兒,他覺得孝莊這樣就是在虛張聲勢,也不怕她,梗著脖子道:“對,朕找你就是來問這個的!皇額娘不妨跟朕說說,也讓朕見識一下皇額娘的手段!”
“安郡王不是哀家殺的,皇上與其來責(zé)問哀家,為什么不問問您的好弟弟?”孝莊覺得他傻到頂了,被人一哄就跟傻子似的進(jìn)入圈套了,“您要是真想開棺驗(yàn)尸,那大可以去做,也看看博果爾弄死岳樂的狠勁兒!”
她這幾天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是不是在福臨心中,只要是別人說來編排她的話,就都是對的,完全不必去質(zhì)疑?
孝莊承認(rèn)自己在岳樂一事上是瞞著福臨了,可她完全是出于好心,可看看博果爾把這事兒都告訴福臨了,那才是在害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