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me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娜木鐘說完后就感覺一陣羞愧:“我還想著要跟她爭一爭,臨到老了,人家不過露了三鱗兩爪,我就抓瞎了?!?
這個倒是無所謂,娜木鐘雖然不忿是福臨繼承了皇位,這么多年來可也沒有想過要讓自己的兒子取而代之。她對博果爾的定位就是當親王當賢王,久而久之眼界自然就變得有點局限。
孝莊與娜木鐘就正好相反,這十幾年來她一直都在與天爭與人爭,早就不是當初跟娜木鐘斗得旗鼓相當的莊妃布木布泰了。
兩人的水準要是還在一個水平線上,博果爾反倒會覺得奇怪。退一步講,他也壓根不想讓自己額娘變成孝莊那樣,鬧到母子成仇的地步,那是何苦呢。
不過他看得開,并不代表娜木鐘也能看得開,一輩子的對手了,在皇太極在時娜木鐘比孝莊可要高了一頭,現在掉了個個兒,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是很正常的。
博果爾并沒有出聲勸慰,反而抬手摸向自己被濟度打出來的瘀痕,裝模作樣嘆息道:“太后的算盤打得響亮,可憐我得去給他們跑腿,白費了不少力氣不說,也根本討不了好,您看看濟度把我給打成什么樣子了?”
娜木鐘早看到他臉上一大塊很明顯的傷痕,不過見博果爾沒說,就強忍著一直沒出聲,見他自己提起,才急忙道:“什么,是濟度把你打成這樣的?”
“可不是?”博果爾撇了撇嘴巴,“都知道是打給那位看的,他怎么就好意思下這么狠的手?”
娜木鐘本來看著并不嚴重呢,聽他一說還以為當真打重了,一聽就坐不住了,走到門口連聲讓丫鬟把府醫請來。
這點小傷不過用燒酒調和水粉擦擦就好,暫時頂上黃大夫空缺的府醫三兩下就處理完了。他又生怕自己做得太輕描淡寫,顯得兩位主子小題大做了,特意吩咐淤青散下去前盡量不要吃發物。
府醫拎著藥箱走人了,娜木鐘倒是想起來一事:“你把黃大夫派去給鄭親王醫治,如今親王去了,恐怕用不了多久黃大夫就該被送回來了?!?
博果爾點頭道:“我明日就派人把他接回來?!彼炎约旱糜玫拇蠓蛲扑]給濟度,那是看兩人關系好的份上,既然都要在孝莊面前裝決裂了,那自然應該由他上門去要人。
娜木鐘聽得一愣,沒有就此多說什么。
————————————————————————————————————————
博果爾從鄭親王府上把黃大夫給要了回來,第二天就輪到福臨出面給他要人了——當然,福臨要的不是黃大夫,而是陳敬。
博果爾去江南這五六個月時間,福臨倒是跟陳敬相見恨晚,每個月都能抽上三兩天專門到他府上外院來跟陳敬閑聊。
可自從博果爾回來后,福臨一開始還頻頻上門,等他迎了董鄂氏進門,貝勒府的側福晉又是這樣一個名聲,福臨也生怕不小心再沖撞了,便再也沒有來過。
新年時忙忙叨叨的還不如何覺得,等鄭親王和新年的事兒都過去了,福臨閑了下來,就難免想再找人暢談一番。
以往這個人選都是落在安郡王岳樂身上的,宗親中岳樂的漢學出眾是數得著的,福臨跟他也相談甚歡。
但自從新年宴上岳樂事情做得不大妥當之后,不僅弄臭了自己在宗親中的名頭,搞得福臨看他也有點不是滋味。
小皇帝一向自詡仁厚,孝莊下令讓喪儀簡辦本來就已經讓福臨堵得上了,岳樂還這樣行事,他再對著岳樂的臉,哪怕對方一如既往的恭敬謙和、誠誠君子做派,福臨看著都一個勁兒覺得別扭,他再跟岳樂交好總感覺跟對不住鄭親王似的。
岳樂有些失了盛寵,福臨沒了說話的親近人,這時就凸顯出陳敬的作用了——這也是博果爾的目的,不然憑著上輩子那些矛盾,他沒必要這輩子急火火這樣明顯地坑岳樂一筆,樹立這么大個敵人。
福臨想再跟陳敬說說,卻又不方便再跑弟弟府上去,干脆就伸手朝博果爾把人給討了來,想著今年正是科舉年,順帶著給陳敬個身份,也算是個得用的人。
他設計了這么多步不就是為了這個嗎,博果爾自無二話,準許陳敬帶著他父親出府,回澤州老家參加鄉試,還贈送了一百兩金子當盤纏。
陳敬臨走前跪在他腳下痛哭流涕,把額頭都磕破了:“小的萬死不能報主子爺大恩!”
一百兩金子砸得他有點暈頭轉向的,但這不重要,襄貝勒對他的大恩在于向皇上舉薦了他,這才是通天之階。
博果爾不動聲色任他磕頭,半晌后才把人給扶了起來,笑道:“這也是你的造化,日后封侯拜相指日可待,唯須牢牢記住,你要對皇上盡忠效勞,萬死不辭?!?
“若非主子爺提攜,小的何德何能能有幸瞻仰圣顏。”陳敬真心實意道,“主子爺但有吩咐,小的赴湯蹈火,推辭一句都不是個人!”
若不是博果爾掐準了福臨的脈,明示暗示他福臨的喜好,他也沒法在這么短的時間內就刷夠福臨的好感度。
從這句話就能聽出來,陳敬對自己的定位還是忠誠于福臨的臣子,把博果爾看做是有再造之恩的大恩人。博果爾琢磨著自己此時要是跟陳敬說自己是在謀劃著謀反,估計都能把陳敬嚇趴下。
他玩味地笑了一下,拍了拍陳敬的肩膀:“你在我府上當幕僚,這事兒瞞不住人,對你日后的名聲恐怕有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