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me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跟濟度兩人天天出去吃酒未免太打眼了,但來常阿岱這里倒是沒多少人注意,這位巽親王是出了名的混不吝,誰來找他除了吃喝玩樂沒正經事兒的。
三人分主次坐下,一時間席面上有點冷場,常阿岱似乎也沒有胃口的模樣,用筷子夾著桌邊上一碟花生米一顆顆往嘴巴里丟。
他吃了幾口,見博果爾和濟度都心事重重地低頭各自飲各自的,主動出聲道:“我說,你們一個是鄭親王的世子,一個是先皇的小兒子,怎么到頭來混的都還不如我好?”
這人不說話也就罷了,一說話真讓人恨不能抽他兩個嘴瓜子。要是常阿岱光嘲濟度和博果爾,兩人還能不跟他計較,偏他還要把鄭親王和皇太極給扯出來,這就容不得他們不翻臉了。
濟度飛快掃了博果爾一眼,自己先把酒盅往桌子上一摔,沉著臉把桌子拍得震天響:“你說什么?”
“我說什么難道你聽不見嗎?”常阿岱一點都不害怕,仍然笑嘻嘻的,“鄭親王從議政會退下來才幾天啊,你濟度說的話就屁都不管了?”
他說完后一指博果爾:“你就更不管用了,自個兒望江南跑了幾個月,差點連媳婦都跟別人跑了,上躥下跳地叫嚷著要加大屯田,結果呢,黑鍋你頂了,宗親你得罪了,桃子讓岳樂那孫子給摘走了?”
博果爾非但沒有惱,反而一下子笑了起來:“哦,我明白了,怪不得你今天特意出頭幫我和濟度牽線,原來是在這里等著呢?”連常阿岱都憋不住站出來激將他們了,可見在議政會的岳樂干得有多不得人心。
他跟福臨提議屯田確實得罪了一部分宗親,這幫子人見他后來被排擠得插不上手,各個都在看笑話呢。博果爾對此并不在意,轉了轉手里的酒盅,淡淡道:“這不是明擺著的么,皇兄信重安郡王,安郡王本身也是個有才干的,濟度都沒不高興,你冒出來干什么?”
明擺著屯田的事兒交到岳樂手上,就是為了他日后從鄭親王手中接管議政會鋪路的,這事兒做好了就是岳樂現成的功績。
福臨的任命出來前大家都是跟著濟度走的,安郡王能干是能干,但在宗親中人緣差得實在不像樣,叫常阿岱說,皇上一身的酸腐之氣都是被岳樂給帶壞的。
博果爾聽他抱怨了一通,倒是沒有立時接話,漢化是必然的,從馬背上打下來的天下是不能夠騎在馬背上治理的,福臨這樣也是順應天時。
他是在死后看得多了漸漸領悟到的,此時的八旗還普遍沒有這樣的覺悟,像福臨那樣的行事,挺多人壓根就看不上眼,一個皇帝連老祖宗馬背上的功夫都拾不起來,連見血都能嚇得做噩夢,這簡直不是個男人。
不過好歹福臨是皇上,看不上他的人等閑也不敢輕易說出口,對上岳樂就完全沒有這種顧忌了,幾個膽大年輕的親王郡王壓根不怕當著岳樂的面冷嘲熱諷、指桑罵槐。
這樣的大環境下,福臨想推岳樂當議政會領事大臣,一個是岳樂年紀不足,再一個是他也實在不得人望,肯聽話的沒有幾個。
常阿岱嗤笑道:“岳樂那孫子是個什么東西啊,不過是個代管,還真抖起來了?論年齡,幾位叔叔伯伯也不到告老的時候;論威望,濟度你甩了他幾條街;論身份,誰能比得上博果爾你呢?憑什么就輪到他踩著一大幫兄弟們往上爬?”都知道你安郡王得盛寵,可皇上你這樣任人唯親也太不厚道了啊。
博果爾非常平靜,長眼睛的都看得出來起碼在福臨當皇帝的時候,他就算進了議政會也不可能當領事大臣,倒是濟度確實挺倒霉的,人脈能力身份都夠格,本來誰都當他是下一代領事大臣的人選了,沒成想中途被人截胡了。
濟度內心如何想,從面上是看不出來的,他只是凌厲地瞪了常阿岱一眼——要不是得借著他跟博果爾見上一面,有些事兒得私下囑咐他幾句,濟度真不想跟常阿岱打交道。
他把酒盅重新拿起來,給常阿岱滿上:“不說這些不開心的事兒,咱們三兄弟今天不醉不歸。”上好的千里醉就不信堵不住你那張臭嘴。
常阿岱看看濟度又看看博果爾,見兩人表情都有幾分凝重,知道自己想傳達的“兄弟們都看不上岳樂,誰想當這個領事大臣得早作準備”的意思已經表達清楚了,呵呵笑了兩聲,埋頭喝酒不提。
☆、入宮事宜
轉眼就到了順治十二年的新年,娜木鐘有點發愁地跟兒子商議:“新年大宴論理是所有福晉都得去向太后和皇后請安。”
所謂“所有福晉”包括了嫡福晉和側福晉,博果爾知道自己額娘在發愁些什么,勸道:“這個倒是好辦,兒臣給她告了假,今年不讓她出門了。”
一個病假而已,又不是不能請,要是嫡福晉成親第一年務必得進宮向孝莊請安才是,可要是側福晉,還是這種名聲的側福晉,真帶進宮才是膈應人呢。
博果爾笑道:“您放心就是,福臨正對我愧疚著呢,是不會在這種時候拆我的臺,拿這點小事兒斥責我大不敬的。”
說句實在話,福臨在沒遇上董鄂氏之前,除了不肯給他太多的權利之外,其他方面還真能算得上是個真心實意的好哥哥,不然博果爾也不會打心底敬重并想要輔佐他。
博果爾其實一直都沒有想通,到底是什么讓福臨能夠前后判若兩人,愛情的魔力真的這樣強大么?他轉了轉眼珠,盤算著是不是該找個機會驗證一下。
娜木鐘不是很高興,面色有點陰沉:“皇帝還好說,額娘擔心的是那位,這么好的看戲機會,她要是看不成我們母子的笑話,還不知道能鬧出來什么幺蛾子呢。”
她跟孝莊可是老對手了,彼此沒命地死磕了一輩子,雙方的仇恨怎么可能這么輕易就被化解掉。現在是孝莊的兒子當了皇帝,要娜木鐘說,要當初上位的是自己的兒子,她也絕對不會讓孝莊好過。
就這還算是她前半輩子一直穩壓孝莊一頭呢,換成孝莊,更不會放過她和她兒子的,這是明擺著的。娜木鐘實在不相信她會放過這么好又現成的羞辱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