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回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也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唯一比較特別的是,這里是萬惡谷的正中心,洞中的寒氣是天然凝聚,到處結(jié)冰,很適合安放一些不能久存的東西,所以鬼婆婆多是拿來放一些易過期發(fā)霉的藥。
這么冷的地方,不適合長久點火,也不知鬼婆婆是從什么地方訛來的夜明珠,如小兒拳頭般大,總共十二顆,放在這個大洞的四周,頓時亮如白晝。
當(dāng)初任鵬飛帶著已經(jīng)沒了氣息的江穎回來,青青仔細看了看,便把人安排在了這處。當(dāng)時失魂落魄的任鵬飛問她有什么用,青青無言半晌才回答,這樣才不會有什么變化了。
青青的話稍微有點腦子的人都聽得出來,說直接一點,便是,放在這么冷的地方尸身才不會腐化。
任程飛相信哥哥這么聰明不可能聽不出來,可當(dāng)時他聽完卻笑了,對著沒有氣息的人溫柔地笑,眼中有一絲絲的寵溺——
那個時候,任程飛心底有些害怕,他覺得這樣的兄長很不對勁,后來才慢慢發(fā)現(xiàn),是真的不對,因為在兄長的心底,江穎沒有死,他只是睡了,很安靜,誰也吵不醒地睡了。
所以每次任鵬飛來這,任程飛是真的很不痛快,不僅因為擔(dān)心他的身體,還因為他詭異的言行。
江穎來后,這個寬大的洞穴里才安放了一張石床,任鵬飛走過去,便坐在這張冰冷的石床邊,溫柔地看了睡在床上的人好一會兒,才輕輕拉起他的手,放在自己圓滾滾的肚子上。
穎,昨天睡時,他突然踢我了,之前他一直沒鬧過,我還擔(dān)心有沒有什么問題,結(jié)果昨晚就狠狠地踢了一腳,真是頑皮。
頓了一下,又笑笑,說,看來他很健康,那我就放心了,你不要擔(dān)心,我會平安把他生下來的,然后抱來給你看看,好嗎?
就這么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地說了所有想說的話,任程飛靠在一邊,看著這樣的兄長,心就像被人捏在手里一樣,揪得緊緊地,緊緊地,很痛,也很澀。
曾經(jīng)問過青青,就只能這樣了嗎?青青說,以她如今的醫(yī)術(shù),只能這樣。任程飛又問,那以后呢?青青淡淡地道,以后很難說,也許可以,也許不可以。
是的,小小年紀(jì)的青青已經(jīng)盡了最大的努力,并且她還要照顧任鵬飛,男人逆天生子可不是說笑的,任鵬飛現(xiàn)在能夠行走自如,她不知耗費了多少心血。
不到一年時間,她已經(jīng)翻遍了鬼婆婆留下的所有醫(yī)書毒經(jīng),任鵬飛的第二胎比頭一次還要兇險,一是他已經(jīng)沒有了內(nèi)力自保,二則是他錯過了孕前最佳的療養(yǎng)時間,而且還動過胎氣。
所以青青叫任程飛拼命地修練內(nèi)力,每隔一段時間便輸入一股真氣到任鵬飛體內(nèi),越是深厚的真氣越能保他平安,否則在沒有內(nèi)力的情況下,就算把他整個人的精力都掏空了,這個孩子也生不下來;其他的則在后期不斷地使用藥物填補之前的空缺。
為了哥哥的性命,任程飛一邊吃下可以增強功力的藥,一邊拼命地習(xí)武,短短的數(shù)月時間,可以說是功力大增,擠上武林高手的前十名不在話下。
他和青青都在努力,可是身為當(dāng)事人,任鵬飛卻是那么的滿不在乎,不在乎生,也不在乎死,此時的他似乎只是在堅持什么,等這份堅持沒有了,或許他……
任程飛知道,青青又如何不知道?
任鵬飛現(xiàn)在只是為了能夠生下孩子而活著。
可如今,束手無策的他們唯一能做的,便是等,等奇跡出現(xiàn)。
只是奇跡這東西,可遇不可求,所以青青仍然只能殫精竭慮,千方百計——卻依然無計可施。
不知道站了多久,任程飛開始覺得四肢逐漸僵硬發(fā)麻,現(xiàn)在連內(nèi)力都快抵擋不住洞穴之中的寒意,恐怕他們進來的時間不短了,然而看向仍癡癡對著床上之人的兄長,根本沒半分動彈的意思,任程飛只好無奈地朝他走去。
哥,該走了。
任鵬飛沒動。
哥!
任程飛站在他身邊,想把他拉起來,結(jié)果手才放到他肩上,便聽他道,程飛,再讓大哥陪他一會兒,好嗎?
任程飛面露擔(dān)心,卻只能道:好吧,至多再留一刻鐘,要不然你身子受不住。此時他們呼出的氣息開始在空氣中結(jié)霜,而任鵬飛手和臉已經(jīng)凍紅,再多待一會兒,準(zhǔn)出事。
任鵬飛低頭再看了一陣安靜沉睡的人,沒再說什么,只是摸上他冰冷的臉,仔細描繪他的輪廓,再用手指輕輕順著他長長的銀發(fā),自臉頰一直到發(fā)梢,第一遍時還未有什么,可在準(zhǔn)備收手時,任鵬飛的手突然停住。
哥?任程飛敏銳地感覺有異。
程飛……快,快去叫青青過來!任鵬飛的聲音明顯在顫抖。
怎么了,哥?
我沒事……任鵬飛似在拼命地壓抑什么,你快把青青叫來,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