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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門進入屋中,看見裹著被單坐在椅子上的人一臉肅穆,江穎疑道:怎么了?
任鵬飛抱緊被單,兀自沉思,半天沒回話。江穎見如此,笑著過去欲擁住他,卻被他猛地一把推開,猝不及防之下,江穎被迫退開半步,差點站不穩腳。
江穎臉上也漸漸冷下來,退開幾步,轉身便走。任鵬飛這才醒覺,也顧不上雙足赤裸拽緊被單下地便去追。
聶穎,你不要走!
江穎側身抿唇冷笑:任鵬飛,我可不是你家的下人,任你呼之即來揮之則去。說完,轉身又要走。
聶穎!
任鵬飛立于原地,一臉的難色。江穎是想走,卻被他無奈的聲音勾得再邁不動腳步,面對緊閉的屋門,他難掩疲憊地閉上雙眼……
再回過身時,已是一臉寧靜,看也不看這人一眼,坐到圓桌旁,拿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茶,然后一口接一口小飲。
任鵬飛看他良久,才緩緩坐到他的對面。雖然他不說話,可他知道,在無意之中,他又深深地傷害了這個人。
猶豫良久,任鵬飛才斷斷續續解釋道:抱歉……我方才在想事情……你突然過來……我一時、一時……
我懂。江穎突然笑了,習武之人都有這種習慣,但凡陌生人靠近,防備的行為總快過腦子。
任鵬飛突然不知道該怎么接下去了。
氣氛一時間凝結。江穎自顧自地飲了四五杯茶水后,說道:明天你就不會再看見我了。
什么?
江穎舉杯笑,我已經玩膩你了,所以要把你送走。眼睛瞥向對面之人,勾起一抹嘲弄之笑,得不到果然才是最好的,嘗遍之后,才知道不過如此!
任鵬飛對著他無言,抓緊被單的手在微微顫抖。
江穎放杯起身,背過他,說道:任大城主想留下來也不是不行,只不過得給新人挪一挪地方,你則搬到小倌住的那院子里去住。只不過這世上的人若是知曉堂堂渡厄城城主甘愿屈居人下為奴為娼,該是如何?
丟下這些冷嘲熱諷之言,江穎直接走向門口,正欲開門時,他身后一直默不作聲的人站了起來。
聶穎……任鵬飛對他的背影靜靜說道,你想讓我信我便信,只希望,在我走之前,請你……再抱我一回……
任鵬飛松開雙手,絲制的被單頓時滑落腳下。
江穎側過身,看著他裸著身站在面前,身上還布滿他之前縱歡留下的痕跡。屋中窗戶緊閉,光線昏暗,可光芒似乎都凝聚在他身上一般,令他周身泛著一層暖暖的光。
像是受了蠱惑,江穎雙眼緊盯不放,情不自禁走過去,想知道摸上去是不是也一樣溫暖,想知道這一切是不是他的幻覺……
時光似乎在這一刻倒流,他變回了谷底那個什么也不懂的傻子,為一個從天而降的人驚呆,在他的臉浮出水面的那一刻,天地為之黯然,他的心跳怦通停止了。
他傻傻地看著朝自己游過來,看他上岸,看他脫下一身濕衣,看他周身泛上瑩瑩暖光,看他勻稱的四肢舒展開……
從此,便陷入一個無法掙開的魔咒。
形雖滅,情長在。
江穎從背后抱住他,似要把他的一切都刻入自己的骨髓。
任鵬飛微微垂下眼簾,全身心依靠在他懷里,嘴角——泛著一抹淡淡的笑。
一夜癡狂——
任鵬飛累得睡了,江穎還醒著,借著屋中微弱的光芒,把他的面容一遍一遍刻在腦中,最后一吻輕如落羽般地落在他的嘴角,同時,還有一滴淚,順著臉頰滑落。
任鵬飛醒了,卻已身處一個陌生的房間中,下床推窗,才知道,這是一間客棧。
任鵬飛合眼無力倚在窗邊,雙手握成拳,用力得指尖泛白,一顆一顆血珠自掌心滲出,滴下。
任程飛急沖沖奔上客棧二樓,略一尋找,便奔到一間房前用力捶門:哥、開門,我是程飛!
牢固的門被他捶得搖搖欲墜,才吱呀一聲自里頭被人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