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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青城狐疑,白川深吸一口氣,告訴他,世間有一種奇藥,吃下去之后,不僅有起死回生的效果,還能強身固體,只要身體受傷都會自行愈合,最重要的是,這種藥會使人功力倍增,是江湖中人夢寐以求的奇珍異寶,可惜,至今還未聽說有人見過。
是什么藥?
白川望著自己最得意的弟子,一字一字地說:回天珠果。
師父,你懷疑那個小江就是吃了這種東西?
白川望著燈火陷入深思,最后,呢喃一般道:找機會,再多試幾次確認一下。
白川的血液流得飛快,心臟也怦怦直跳,已經年過不惑的他控制不住接連不斷涌上心頭的激動,若小江真的是吃了回天珠果,那他實現愿望的那天指日可待。青山派一直是中流門派,于江湖眾多門派之中,可有可無,甚至可以說是沒有多少人知曉,而白川的愿望是讓青山派成為天下第一大門派,他則成為武林盟主。
青山派的武功并不出眾,也不特別厲害,在真正的武功高手眼底,頂多是有強身健體的功用,要想一鳴驚人,簡直是癡人說夢。可是現在,機會來了,若是能吃到回天珠果,即便是再尋常不過的招術,也有讓人膽寒的力量,近百年的功力,彈指一揮間灰飛煙滅,何其驚人,屆時,不止是光大門派,武林盟主之位更是手到擒來。
這個本來根本不能實現的夢這時候突然變得清晰,白川怎么能不欣喜若狂。
這時,已經漸漸知道他心中想法的徒弟葉青城在一邊憂慮地道:若是已經沒有這回天珠果怎么辦?
眼見夢想離自己只有一步之遙的白川眼底只有不甘失敗的瘋狂:沒事,他人在就行,他若真吃了回天珠果,他的血液就仍保留藥效,吸干他的血就行,對,吸食他的血!
葉青城看著自己的師父,久久不能言語。
正想著如何安排云南的生意,恰巧一張請帖輾轉送入自己手中,打開一看,原來是武林盟主周炎之子周墨潭大婚,便派人送上喜帖邀請渡厄城城主任鵬飛。
蜀地離云南有段距離,任鵬飛內力已失,唯恐被人看穿橫生波折給渡厄城引來不必要的麻煩,這段時日已是鮮少離開城中,多半隱于幕后運籌帷幄,更多事情交由已經對城中之事日漸上手的弟弟任程飛。但武林盟主派手下弟子親自送來喜帖,可見對邀請任鵬飛一事有多重視,若任鵬飛推辭,并不僅是駁了周炎顏面這般簡單,身為武林盟主,周炎在江湖中的地位可想而知,渡厄城在江湖風雨中飄搖,要想屹立不倒,便不能得罪周炎。
反正云南那邊生意正好出了點事,任程飛曾在那邊出事,任鵬飛仍心有余悸,輕易不舍再讓人過去,左思右想,還是決定親自出馬,順便參加周大公子的喜宴。
花了些時日安排打點好城中諸事,任鵬飛正要動身,弟弟任程飛擔心全無半點內力的兄長,本想代他前去大理,卻讓任鵬飛以城中離不開主事為由硬是留下。
程飛,你這段時間把城中諸事處理得很好,大哥很放心。
對上兄長欣慰的笑,任程飛難得謙虛的害羞,白皙俊美的臉頰微微發燙,很快又被對兄長的擔心掩蓋,他不放心地道:哥,你現在內力盡失,就這么出行,我實在不放心。
內力已失的事情任鵬飛知道瞞不了弟弟多久,已經向他坦白,至于內力盡失的真正原因卻沒有說明,只道是練功走火入魔。現在知道任程飛為自己擔憂,任鵬飛笑著拍拍他的肩,反道:大哥這次出行自然會有安排,更何況,為兄辦事你難道信不過?
任程飛頓時啞口無言,和做事莽撞的自己不同,他這個哥哥可是穩重多了,別說出什么大事,連小禍都少有,反而多半是自己惹出的麻煩牽扯連累了兄長,這么想來,確也是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那,哥,你一路小心。
任鵬飛笑著頷首,撩起衣擺坐上早已等候多日的馬車,任程飛目送馬車遠離,直至馬車消失在眼前,才轉身回府。
鳳嬌嬌死在青山派弟子手中的消息很快便由武林盟傳至全江湖,青山派因此得到的風評和武林盟賞下的千兩白銀不作談,白妍對此事卻頗有微詞,但此事被父親軟硬皆施硬是把功勞壓在門派弟子葉青城身上,且事情已經傳遍整個武林,已是回天乏術,白妍只能悶悶不樂,轉頭對小江滿心抱歉。
小江仍舊傻乎乎地該干嘛就干嘛,絲毫不以為意。武林盟主兒子大婚,他們去領賞銀正逢時機,便被安排在一處廂房等喝喜酒。
白妍向父親抱怨無果,回來見小江坐在飯桌前喜呵呵地吃下武林盟主府上雜役送來的點心,一副不知世間憂愁的樣子讓她心中悶氣頓消,坐在旁邊用手指戳戳小江光潔的額頭,嗔笑道:小呆瓜,你真是個小呆瓜!
小江不解地抬眸看她一眼,低頭一口吞盡一塊甜糯的涼糕,呵呵地笑,嘴角黏上一塊糕屑,尤為可愛,白妍不禁噗哧一笑。
周墨潭公子的婚期在即,白川對小江的試探越發密集,趁白妍不注意,不時指使他去干一些危險的事情,抑或是暗中下黑手致使他不斷受傷,然后看他身上傷口自動愈合,在最后,終于下定決心。
那一日,白川打發葉青城絆住喜歡纏著小江到處轉的女兒,給小江端去他最喜歡吃的食物,里面放了不少迷藥。
小江不疑有他,開心地如數吃下,可白川等了又等不見小江昏迷,以為自己買錯了藥,可又不甘心就此放棄,在小江不注意轉過身去之時,點住他的穴道,讓他無法動彈。
末了,扶小江上床躺好,關緊門窗,扭身望向小江之時,一副勢在必得的兇狠嘴臉,小江這才隱隱感覺不對,可身子卻怎么也動彈不得,只能望著眼前的男人坐在床邊,取出一把小刀劃開自己脖子上的血管。
鮮紅的血液汩汩而出,白川眼中貪婪的綠光乍現,低頭張嘴就吸入腹中,頓時覺得吸入的血液流經之處,都燙得不可思議。
小江受痛,眼中的光芒漸漸變得不一樣,但白川早已看不見,眼中只有讓自己覺得血脈賁張的紅色腥熱液體,更沒察覺小江的手指正緩緩收緊,最后化為爪,深深陷入他肩膀的骨肉之中。
白川痛得腦門直抽,忍不住大吼一聲,更讓他驚恐的是,他苦練多年的功力正像水一樣源源不斷流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