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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容手攥成拳,咬著牙站起,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看著她,咯咯咯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說:“唐棣死了,我還有仲瑜啊,仲瑜喜歡我,我是四兒的時候他就喜歡,他說要娶四兒為妻呢。”
“癡心妄想。”孫太太罵道。
“昨日在孫府,你不是看到了嗎?他看到我的時候有多高興,你見過他那么歡喜的時候嗎?”喬容問道。
孫太太愣住了,喬容甜甜笑了起來:“他那么喜歡我,一定會聽我的,此生絕不科考做官,然后再留下一條家訓(xùn),讓我們的兒子,兒子的兒子,都不許做官。”
“賤人,只要有我在,你休想壞他的前程。”孫太太尖聲說道。
“壞他前程的是你,一旦我父親的事重提,你和孫正義就是罪囚,你不是說了嗎?罪囚之子不得科考。”喬容冷聲說道。
孫太太怔怔看著她,突冷笑道:“都是孫正義干的,他死了,不就一了百了了嗎?”
說著話瘋狂笑了起來:“為了我兒子,我可以放棄折磨他的樂趣。”
“剛剛陳典吏記錄下來的卷宗,今夜里就會給仲瑜看,仲瑜心竅玲瓏,你覺得他還會相信你嗎?”喬容看著她。
她猛然止住了笑聲,被綁在椅子背后的手劇烈顫動著,她咬牙說道:“無論他信與不信,我是生他養(yǎng)他的親娘,他又能對我如何?”
“喬家的事他也許不在意,靈芝的事也會放過你,采薇的事呢?兩個月來,他一直在查探欺辱采薇的強人,他若知道那個背后的強人就是你,他會如何?”喬容問道。
孫太太的唇抖了起來,她竭力假裝鎮(zhèn)靜,咬牙說道:“我沒想要害死采薇,我只是讓人嚇唬嚇唬她,她并沒有失去清白,是她自己想不開。……”
啪得一聲脆響,喬容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打得她連人帶椅子往旁邊一歪,喬容恨聲道:“這一巴掌是替采薇打的,一個姑娘家,失去了名聲跟失去清白有什么兩樣?你分明就是想要置她于死地。”
孫太太喊了起來,“我會跟仲瑜認罪,我給他下跪,磕頭求他,他是個心善的孩子,就算一時厭惡我,只要我誠心改過,他會原諒我的……”
“誠心改過?你怎么改過?”喬容向外喚一聲陳叔。
陳叔忙忙小跑步進來,喬容笑道:“你把我綁起來,送到湖州的花船上去,等到仲瑜因找不到我快要發(fā)瘋的時候,你再告訴他真相。你就說我上門給孫太太送厚禮示好,她卻在茶水里下藥迷暈了我,將我賣到花船上做船妓……”
“住口。”孫太太尖聲道,“你分明在這兒好好的……”
“我能好好的,那是朱大娘心善,幫著換了茶水,否則這會兒已經(jīng)在花船上了,仲瑜再次莫名其妙失去未婚妻,你覺得,他還會原諒你嗎?”喬容笑道。
“你想怎樣?”孫太太咬牙問道。
喬容示意陳叔退下,微笑看向?qū)O太太:“我想知道,我娘在斗篷里藏了多少珠寶。”
“一件珍珠衫一把長命鎖十萬兩銀票,沒有別的。”她一口咬定。
喬容怒不可遏,左右開弓兩巴掌甩在她臉上,厲聲說道:“這是替我爹娘打的,忘恩負義狼心狗肺的東西,到如今依然不認,買下思鑫坊大宅的南越商人姓阮,他仰慕中華文化,說一口流利的漢話,他愛跟人攀談,我的干弟弟寶來話多,二人一見投機,他請寶來到家中喝酒,給寶來炫耀他的寶貝,一尊白玉佛,一竄翡翠佛珠,一株珊瑚樹,一尊玲瓏塔,他告訴寶來,俱是喬府流出之物,是他花費五十萬兩買來的,還有齊河姓余的金匠,京中琉璃廠姓黃的古董商人,只要追根溯源,你一樣都逃不過。”
孫太太的身子抑制不住得顫抖起來,紅腫的臉頰上,凸起的兩棱橫肉簌簌得抖動,她打著牙磕說道:“無論有多少,都是孫正義干的,與我無關(guān),與我無關(guān)……”
“你放心,我不會讓孫正義去死,既然都是他干的,就讓他去坐牢,仲瑜是他的兒子,以后一樣不得科考,不能做官。”喬容咬著牙笑。
“皇上不會讓你們翻案的……”她掙扎著說道。
喬容打斷她:“加上這些新的證據(jù),一件盜竊小案成了驚天大案,就算是皇上也壓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