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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想你。”
魏易塵攥著手機,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手攥紅。
小婊子。
剛從他老板的床上下來,就迫不及待地來勾引他。
可是為什么呢?
如果是為了錢,無論是秦羽白還是紀遙,都已經足夠滿足他了。
難道是……
手機屏幕又亮了一下。
——“你開車比他穩,所以想你^_^。”
笑臉表情像是在嘲弄魏易塵一瞬的心猿意馬。
果然是個小婊子,以逗弄和勾引男人取樂,根本沒有任何特別的意思。
魏易塵不會上晏雙的當,無論如何,晏雙在他這里被判定為危險,既然危險,那就沒有冒險的必要,他要嘲諷就任他嘲諷。
掌心死死地攥了手機,魏易塵沉著臉將兩個手機一起……貼身收好。
司機送晏雙到了賓館,晏雙進房間給自己換了衣服,檢查了課表,一次性把今天要用的課本全裝在了書包里。
書包里有兩樣貴重物品。
一個新手機。
一張身份證。
晏雙兩指夾著紀遙的身份證上下翻飛地把玩。
昨天秦羽白扔在酒店的那個文件夾他也帶回來了。
其中那張監控截圖得找個合適的機會送給紀遙啊。
將手中的身份證拋向空中,在它落下時用兩指利落地接住,晏雙勾唇笑了笑,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可要好好感謝秦羽白的助攻。
賓館餐廳的兩個服務員湊在一起交頭接耳,議論著那個厚臉皮的學生。
不過兩個手掌大的托盤上堆滿了幾乎能拿的所有早飯品類。
因為大多是都是限量只能拿一份,晏雙只能遺憾結束晨間掃蕩。
秦羽白的總統套房,魏易塵不在,他都沒有權限叫早飯。
可惡,鐵摳比人設不倒。
幸好紀遙給他開的這個賓館雖然檔次不高,早餐的賣相也確實不好,但量大管飽,晏雙對食物不挑,反正都比管理局的強。
吃夠了早晨的份,晏雙去窗口問:“你好,請問你們這兒有保鮮袋嗎?”
服務員心中無語,心想還真有吃飽了兜著走的,“有,”他看了一眼晏雙座位上的托盤,“兩個夠了吧?”
“夠了,謝謝。”
晏雙把剩下的包子、花卷、麻球、糍飯糕這些硬貨都用保鮮袋裝好,然后到前臺去存到賓館的冰箱里,等上午上完課中午過來吃。
前臺還是那個老熟人,一個年輕小伙子,看晏雙的眼神很詭異,態度恭敬之中帶點崇拜,崇拜之中又帶點敬畏,最后還是沒忍住八卦的沖動,“昨天下午又有個帥哥來找你,好厲害,一個電話把我們老板都叫來了,他誰啊,是你哥嗎?”
前臺就那么點愛八卦的小嗜好。
早就把昨天的事打聽的清清楚楚。
帥哥來他們賓館沒別的事,查這個人行蹤的。
他們討論半天,覺得可能是晏雙他哥。
晏雙向他壓了壓手,示意他彎腰來聽,前臺立刻探出身體仔細聽。
“他不是我哥,他是我男朋友,來捉奸的。”
“……”
前臺被震撼得當場石化。
“下次他要再來,你幫我擋著點,給我報個信兒。”
前臺慢慢扭過臉,神色復雜道:“哥們,你放心,都是兄弟,”他頓了頓,又勸道:“還是和你男朋友解釋解釋清楚吧,你跟那帥哥也不是那么回事……”
“誰說我倆不是那么回事。”晏雙慢悠悠道。
前臺再次被震撼,“上次他就在里頭待了十、十分鐘都不到……”
“噓,”晏雙食指點在唇珠,“這可是咱們的小秘密。”
前臺:“……”臥槽,這秘密也太勁爆了!
前臺忍不住吐槽,“他十分鐘都不到,你圖他什么啊。”
“圖他帥啊。”
前臺回想了一下紀遙的那張臉。
好吧,確實帥。
為了這張臉,可以忍受這樣的速度。
男同的世界他果然不懂。
晏雙在前臺面前抹黑了紀遙一通,出去就發信息給紀遙。
郊外馬場,蕭青陽飲了口茶,指了指紀遙桌上的手機,“趕緊回吧,一直在震。”
紀遙望著落地窗外面朦朧的雨霧,神色冷淡。
“我說紀大少,昨天下午你過來,一句話不說,把我那小心肝兒牽出去一頓折騰,把她都累成什么樣了,我瞅著毛色都變暗了,現在又擱這兒扮自閉,我丑話說在前頭,我這是小廟,只能暫時收容你,姨父一個招呼,我立馬就滑跪賣隊友,趕緊吧……多大點事兒,姨父對你能有什么壞心思……”
蕭青陽見紀遙還是一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理人的模樣,輕輕搖了搖頭,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啊,只好拿起紀遙的手機。
“咦,這誰啊?”
蕭青陽一拿到手機就樂了。
紀遙還是沒理會他。
“你好,紀遙,昨天的事情對不起……”
蕭青陽逐字逐句地讀。
冰冷的目光立刻射向蕭青陽,“放下。”
這下輪到蕭青陽不理他了,拿著紀遙的手機站起來就溜,邊跑邊大聲地讀。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
“蕭青陽——”紀遙站起身。
“紀遙,你別生氣……”蕭青陽邊讀邊笑,“我操,這是個女的是不是?……還有你的身份證在我這兒……我操,”蕭青陽忍不住二度粗口,后退躲避著殺氣騰騰的紀遙,嬉皮笑臉道:“好啊你,你身份證怎么在別人手上,干壞事了吧你?”邊抓緊時間繼續念,“你今天來上課嗎?”
手機被紀遙猛地抽走。
“……我幫你占座。”
第15章
“……今天的課就上到這兒。”
上午一共兩節課,紀遙都沒有來,晏雙一邊收拾書,一邊在內心控訴這個萬惡的資本主義社會。
有錢人家孩子憑什么就能不來上課!扣學分!扣績點!開除!
然后拿出手機給紀遙卑微地又發了條短信,“紀遙,我在賓館等你。”
依舊石沉大海。
還行吧,至少沒拉黑。
再說紀遙也不可能不要他的身份證了,晏雙不急,又發信息給魏易塵。
“哥哥,沒錢吃午飯了,哭哭。”
魏易塵也不回。
晏雙仰望蒼天,唏噓不已,想他堂堂總受,竟無一個渣攻愿意為他解決伙食問題,還要去吃早上留存的殘羹冷炙,真是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又不能主動聯系秦獸同志。
該說不說,秦獸同志提供的伙食還是挺豐盛的。
還有他到底什么時候把他接到秦宅去走劇情啊,等不及了都。
晏雙長吁短嘆了一番,回到賓館,把冰箱里的包子花卷讓前臺幫忙熱了熱,回房間里邊啃包子邊沖浪。
沖的是正經浪。
沒時間瞎玩。
戚斐云,擁有足足上萬字百科的男人。
百科上的照片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拍的。
頭發非常老派的后梳,卻不顯得油膩,而是一種莊重的儒雅,劍眉星目,照片上的瞳孔透著一點淡淡的灰,嘴唇有些嚴肅地下抿,看上去非常地不好接近。
光看臉,真看不出是個喜歡搞人體極限運動的lsp啊。
晏雙咬了口包子,手指繼續往下滑。
戚斐云的履歷華麗得不像碳基生物。
嚴重讓人懷疑作者給這人物瞎開金手指就是為了以后挖腎和換角膜的戲份服務。
哦,還有洗腦。
看完了戚斐云的百科,晏雙也吃完了他的午飯,順便給戚斐云的郵箱發了封郵件。
現在戚斐云正在邁阿密的上空,算算時間,明天戚斐云應該就能看到他的郵件了。
明天他課比較少,正好有時間把戚斐云這顆蛋也下鍋。
“嗡——”
手機終于有人找了。
晏雙拿起來一看。
“出來。”
是紀遙。
賓館大堂。
前臺正保持著漫不經心的緊張吃瓜形態,既要耳聽六路眼觀八方,又要看上去好像在夢游。
屬實是不容易。
再一次看到紀遙這個清冷若天上雪的帥哥時,前臺的心情已不像初次那么驚艷。
年紀輕輕的,可惜了。
沒一會兒,電梯門打開。
前臺姿勢不動,但眼神和精神已經高度集中在戰場上!
晏雙提了個塑料袋,實不相瞞,這是他在走廊里碰上保潔阿姨,問保潔阿姨要的。
紀遙看上去狀況還行,反正比昨晚快被他氣暈的秦羽白強,晏雙著重觀察了一下他身上有沒有哪里受傷。
對于五大渣攻,他還是很愛護的。
畢竟是不可再生能源。
萬一氣死一個,他就完不成任務了。
等他把感情線和劇情線都刷滿以后,愛咋咋地。
“紀遙……”晏雙把手里的塑料袋往前一遞,“你的衣服,我洗干凈了……”
紀遙看也不看他一眼,是真的不看,從晏雙走出電梯的那一刻,他就一直用側面對著晏雙,目光落在賓館的玻璃大門上。
“身份證。”
聲音冷得晏雙都快打哆嗦。
晏雙慢慢收回手,“紀遙,我想跟你談談。”
紀遙終于正眼看他了,卻是前所未有的毫不掩飾的厭惡。
他一向是有教養的,即使討厭一個人,也不會外露。
現在對于晏雙,他的耐心是正式告罄了。
本來以紀遙對朋友的苛刻要求,像晏雙這樣的人絕對沒有資格進入他的社交圈,如果不是因為晏雙那張和秦卿相似的臉,紀遙壓根就不會去管他的任何事。
尤其,這還是一個這樣自甘墮落的人。
紀遙伸出手,語氣冷厲,用毫無商量余地的口吻再次道:“身份證。”
晏雙哭了。
眼淚毫無預兆地滾落,可以說是哭得很丑很真實。
面對不同的人掉眼淚,晏雙也有不同的策略。
秦羽白用下半身思考,哭得夠騷就行。
紀遙用上半身思考,哭得夠慘就行。
像這樣,眼淚毫不間斷地掉落,五官全都皺在了一起,卻不發出一點聲音,像是在忍受巨大的痛苦。
前臺已經看傻了。
說哭就哭啊。
瑞斯拜。
再看十分鐘的帥哥,臉色依然是冷冰冰的,就那么看著面前的男孩子哭。
正當前臺以為這是場分手大戲時,冷冰冰的帥哥伸手拽住了男孩子的胳膊,以非常不符合他外形的粗魯態度拉著無聲哭泣的男孩往電梯走。
作為這場戲唯一的觀眾,前臺認為接下來的戲碼應該要付費觀看了。
可惜。
啊,不可惜!
他可不是男同!
前臺抖了抖,趕緊重新擺正了自己的取向。
紀遙的力氣很大。
晏雙見過他光裸的上身,知道這家伙看著像個白面書生美少年,實則一身肌肉,隨時隨地去工地搬磚都能獲得當月冠軍,被紀遙拉著走,他估算了下大概的力道,調整著自己的面部表情,邊走邊假哭。
紀遙一路拉著晏雙到了那天他開的房間。
晏雙大概是一早就想好了要和紀遙上來說話,連房間的門都沒關。
紀遙沒有遲疑地,踏入了這個之間他連碰一下門都覺得臟的房間。
連同他手上拽著的人。
晏雙人微佝著,整張臉都埋在了胸口,應該是還在哭。
自從紀遙認識晏雙開始,他似乎就總在哭,好像有無數的委屈和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