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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她看見搖曳的樹枝,還有幾片隨著風飄落的黃葉經過窗臺墜落。
“誰要跟你一輩子?!笔鏍栞p聲嘀咕。
程昱又笑了聲:“嗯,我知道你也想跟我在一起。”
“那就再等等吧?!?
舒爾拿起腰帶,毫不留情的吐槽:“等不起,今年過年我就要跟別人在一起?!?
“掛了?!?
抓著手機掛斷電話,舒爾重新系腰帶。
她面上不動聲色,但心里某處的殘缺空隙,好像在這些日夜中,被程昱的舉動逐漸用蜜汁填滿。
指尖握緊蹭了蹭裙身,緩慢地彎起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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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海在南灣那邊,距離市區有小段距離。
這里自從開設了不夜城一條街后,成為海城繼南一環后最受年輕人歡迎的地方。
程昱視線若有似無的從舒爾身上掃過,他笑了笑沒作聲。
今晚這里人流量極大,放煙花的事情不知怎么傳出去,程昱毫不在意,因為今晚這本來就是他為舒爾準備的驚喜。
沒敢忘那年約好要去迪士尼看煙花,已經到了酒店,卻被通知電影后期出了問題。
程昱只給舒爾隨口解釋,連她的心情也沒在意就坐了飛機回海城。
此時再想起來,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
海城沿靠海邊,市區從很久以前就不允許再私人燃放煙花,現下后海開發,可以提前申請,審批下來后就能被允許。
審批很慢,特殊煙花的制造也需要時間。
從舒爾出院后,程昱就開始著手這件事情。
等到手續辦理好,煙花也將將完成。
而選擇今天這個日子,舒爾可能已經忘記了,但是他卻記得。
是高二那邊程昱第一次用話語中傷舒爾的日子。
在體育場上打籃球時,有同學問他喜歡哪種類型,他當時也不知是不是頭腦發昏,余光掃過球場旁邊鐵椅子坐著的舒爾,語氣隨便:“不知道,反正不是她?!?
“屁話,九班班花吧,他可說了喜歡人家那種初戀臉。”
程昱渾不在意的嗯了聲,運球踮腳投籃,動作流暢。
等到回頭時,椅子上的少女已經沒了蹤影。
不僅只有那天,之后他每次打籃球舒爾都不會再來球場,可仍舊還能看到與她向來親密無間的黎苑聲。
或許是被她聽見,但那時候的程昱對自己的心思毫無知覺。
再度回想,他以旁人的角度清晰可見的看清楚。
從旁人問起喜歡的人時,下意識余光掃過舒爾的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栽了,栽的不自知,甚至自作聰明的以為不喜歡,將自己的心意瞞了好多年。
分明舒爾表明的那樣明確,甚至她的喜歡已經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秘密。
他仍然裝作不懂,只當舒爾是對兄長的依賴。
時過境遷,距離高二那年的今天過了近十年。
可他回想了起來。
也想用另外的方式,不動聲色的將那道傷口給舒爾撫平。
兩人走在甲板上,舒爾插著兜哈氣:“不是有說煙花審批挺難的,怎么還有人做這事兒。”
“可能是為了給心上人看吧?!背剃艂软⒅⑽堥_的唇,眼眸深了深,低聲問:“冷不冷?”
舒爾搖頭:“不冷?!?
繼而想起什么般的偏過腦袋問:“是你冷嗎?”
“我當然不。”程昱的手指在衣角邊撫過,“你要是冷的話……”
“哥哥,給這位姐姐買束花吧?!鄙砗蟮呐航凶×顺剃鸥鏍枴?
他的話被打斷,倒也沒有不悅,耐心地轉回身子:“叫我嗎?”
女孩兒看著應該十五六歲,應該是出來兼職,鼻尖紅紅,雙眼皮的大眼睛里蕩著水光與期待。莫名的,看見這雙眼睛程昱就想到年少時,舒爾的模樣。
她也時常似這般,眨著勾人的眼睛滴溜溜的望著別人。
程昱揉揉鼻尖,伸手就要去挑。
“別?!笔鏍柪∷?,皺眉說:“這么冷的天我實在不想捧束花,況且拿回家也是浪費,過幾天蔫了還得扔。”
程昱笑了下,像是占便宜似的反手握住她的手指捏了兩下。
“偏頭看看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