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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偏頭問窩在副駕的舒爾:“誰提的?”
“我。”舒爾嗓音沙啞, 低低笑起,“……可是哥哥,明明提出分開的人是我, 決定放下的也是我, 我怎么就是這么的難過呢。”
舒爾捂著腦袋, 低聲啜泣。
看著她清瘦不少的側臉,舒譯心里怨恨,卻也無可奈何。
只得安慰道:“程昱失去你, 他一定會后悔的。”
如今程昱的確是后悔了。
然而時機錯了,最晚在三年前,他就該看清楚的。
舒譯再度將視線挪到病床的舒爾身上,瞥過程昱的臉,又想起舒爾回國這些日子他的作為,心中只覺可惜。
似是而非地回應:“這是你們之間的事情,程昱,無論怎么樣我都還是不看好你。但凡你當初能夠像現在這樣稍微上心一點點也不至于此,等到哪天,你能夠讓小舒覺得她能在你這里有恃無恐的時候,再來跟我提這個請求吧。”
雖然他沒有表明自己的立場,但程昱聽在耳中,面色卻是明顯的變了。
他明白,這是舒譯再給他讓步。
“我知道了,我會的。”程昱忍著顫意說完。
舒譯瞧見他這幅樣子就有些窩火,鈴聲響起打斷嘴邊的話,他轉身出去接電話。
等到進來時,程昱正好在廁所洗臉,他靠在門上說:“我那邊還有點事情,你今晚……”
“今晚我在這兒,你去吧。”程昱抹掉臉上的水珠。
舒譯點點頭,倒也沒跟他爭。
折回病房里頭給舒爾掖了掖被角,出門離開。
房間里重歸于寧靜,舒爾今天被嚇到,睡得正沉。
程昱將沙發上的東西收拾好,拉了張椅子坐在床前,握住舒爾的手靜靜看著她。
就這么盯著出會兒神,程昱起身去廁所擰了毛巾給舒爾擦臉,等到這些做完,他也感覺有些疲憊,躺在沙發上閉上眼睛后卻又極為清醒。
程昱嘆了口氣,放下腿坐起來,視線隔著小段距離重新落在舒爾的身上。
思量再三,他提步走過去坐在椅子上。
拉著她的手趴在床邊,掌心觸感充實,程昱這才感覺心安,漸漸合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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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舒爾醒來的時候程昱還睡著。
她被陽光曬得刺眼,瞇著眼睛動動胳膊,發現半邊身子都有些發麻。下意識往右邊看去,一顆腦袋就在她胳膊旁邊趴著,自己的手被他緊緊握在手心。
舒爾也沒急著抽回來,而是在病房里左右看了幾眼。
沙發干干凈凈,沒有絲毫被人壓過的痕跡,收回視線偏頭看向他。
程昱的氣息平緩,舒爾仔細回想了想,昨天昏迷前接連不斷的敲門聲,大抵就是他。
那人為綁她走定做了萬全之策。
卻不曾想,在她身邊還跟了這么個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
但舒爾沒料到程昱會留意她的動向,甚至于這么快找到她,但更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放下工作在醫院陪她一整夜。
心里的詫異還沒散去,程昱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舒爾下意識的閉上眼。
程昱尚未清醒的伸出手探了探她額頭,指尖冰涼,被這感覺刺激的舒爾眼皮一跳,他無意低頭,正好看見了舒爾顫動的眼睫。
程昱沒戳破,起身去廁所洗漱。
收拾干凈再出來,舒爾已經緩好情緒睜開眼。
“醒了?”程昱看見她倒水的手微頓,裝作不知道的問:“還好嗎?”
舒爾扯扯唇角:“沒事的。”
“先喝點水。”程昱走到她跟前彎腰,將吸管遞到她嘴邊,“肩關節受傷,你還是躺著的好。”
舒爾偏頭咬住吸管,口干舌燥的吸了兩口,最后一下有點猛,嗆進氣管連連咳嗽。
忽然扯到傷口,疼的瞬間變了臉色。
程昱手忙腳亂的放下杯子,用紙擦干她衣服上的水。
“疼得厲害嗎?要不我去喊醫生過來。”
說著,程昱作勢就要出去。
舒爾搖頭:“別去,我就是剛剛拉了一下,現在好點了。”
站在床邊等她緩過勁,程昱才低聲說:“我給你擦下臉吧,等會你自己刷個牙。”
“好。”舒爾低低回答。
走到廁所門口的程昱詫異回眸。
昨晚她昏睡著沒有詢問,但今天她既然醒來就一定要得到她的允許,其實他并未抱有希望,卻也沒覺得舒爾會應允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