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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吧?”
程昱的手掌按在肋骨的淤青上,他似有若無的勾了下唇,低低說:“也還好,就是今天講戲的時候總是扯的傷口疼,胳膊也使不了勁吃不下飯。”
心里清楚他說的話多少帶了些添油加醋,但還擔心這也是真的,舒爾掐著指腹半天沒說話。
得不到回應,程昱極不正經的笑了聲,聽見有人喊,他回頭打了個手勢。
緩聲對舒爾說:“我這邊還有點事要忙,你要是想看我呢,今晚我會回公寓,你來就是,要……”他頓了下,壓低了聲音:“要還是不想見我,那什么時候想見了給我發個短信我來見你。”
“奧。”
程昱最后又補充:“我來見你這前提得是我傷好了才行。”
“我可不想讓你看見我這么狼狽的一面。”
說完,舒爾低低嗯了聲。
程昱才往回走:“行,那掛吧。”
音筒里沉默了一會兒,才傳來被掛斷的嘟嘟聲。
這通電話來的是時候,程昱的心情大好,對著接連ng幾次的宋青梔都再沒了剛才難看的臉色。
等到收工后程昱回酒店換衣服,途中碰上來接宋青梔的宋延,兩人站在欄桿口聊了幾句。
“這前妻寵/幸一次真不容易,程導笑得都合不攏嘴了。”宋延中指夾著煙調侃。
程昱側身倚在墻上:“是挺不容易。”
“畢竟我這等了這么久,才等來一次。”
宋延吸了口煙,霧氣從嘴里吐出,他毫不介意的潑冷水:“但你可別高興的太早。”
“怎么?”程昱笑意滿滿的眼里全是打趣,“羨慕我?”
宋延失笑:“誰羨慕你,他媽的當初在跟前不珍惜,這會兒了才后悔,遲來的深情比草賤說的就是你這種傻逼。”
但眼下他心情好,任憑宋延罵什么他都高興。
盯著他看了會兒,宋延才緩緩開口:“前幾天小舒總應酬,正好包間跟我就在隔壁,有人提起給舒爾介紹男朋友,舒譯說已經給她安排了靠譜的男人認識。”
“程昱,你可別是被舒爾吊著報復。”
程昱的笑意慢慢隱散,他低下頭,盯著樓下看,片刻后才說:“她不會的。”
見他篤定,宋延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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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
程昱準時回到公寓,推開門屋子里漆黑一片。
她沒來。
打開燈站在玄關口拖鞋,彎下腰的那刻想到宋延的話,程昱的眼神稍暗。
從再次相遇,舒爾的事情對他來說就像秘密。
她跟季明許之間的事他不知道,她即將要去見別的男人他也不知道。
就像是被深深的無力感擊中,程昱脊背弓著,眉眼隱在黑暗中。
門被敲響,程昱慢慢回神。
他直起身子拉開門,舒爾抬眼盯著他看。
見程昱神色難以琢磨,她解釋:“剛才我來過了,你沒在家所以就先回去了。”
“嗯。”程昱僵硬地沖她笑:“進來吧。”
舒爾有些猶豫,她提著藥遞給他:“這是給你買的藥,你……按時擦。”
垂眼看去,程昱看見她修剪干凈的圓潤指尖。
他莫名抬起頭,眼神偏執:“那你給我擦。”
與他對上視線,舒爾眸色微閃,捏著藥袋子的手指緊緊往回縮,指甲蓋泛著粉紅,
半晌后,她恍惚的被程昱拉著手腕進了客廳。
坐在灰色棉布沙發上,舒爾沒說話,只傾身從袋子里翻出棉簽和藥水,聲音平靜:“傷口在哪兒?”
程昱定定看著她也不移開視線,倏地撩起衣擺,肋骨上的紫青痕跡極其明顯,還有黑色皮帶那部分也有擋不住的傷口,從里面蔓延出小片淤青。
分明這具身體她早已經見識過,更甚至是曾經還做過別的更過分的事情。
但在這樣的場合下再見,舒爾還是不自在。
她眼神微微躲閃,低聲問:“不是傷口疼的沒辦法吃飯?”
“都這樣了,”程昱指指自己,接話:“我又不是鋼鐵俠不知道疼,況且這一抬胳膊,就疼得厲害,你說怎么吃飯。”
舒爾涼涼掀起眼皮,對上程昱直勾勾的眼沒再避開,勾勾唇角:“很疼?”
“疼。”程昱將衣角提著捏好往后靠去,“疼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