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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不等他問,程昱的臉色就已經變了又變,難看的好像調色盤。
他的那句“我們重新開始”對舒爾來說,似乎并沒有多少實質性的影響,因為他聽人說,前幾天舒爾接了個秀展邀請,到處奔波忙碌不已。
反倒他最近郁悶得很。
而至于舒爾的回應。
程昱回想起那天的場景。
半開的窗外夜色逐漸籠罩,走廊里亮起了燈。
舒爾瞇著眼,神情奇怪:“你又在胡說八道些什么呢?!?
說著她轉身就要走,程昱彎腰拉住她的胳膊,抿唇重復:“我說我們重新開始?!?
“……”舒爾想也不想的就甩開他的手,“回去洗洗睡吧。”
當時他愣住沒有深想,但這幾天閑來無事就會想到,越想越覺得受到了侮辱。
那會天色還不晚,可不就是諷刺他想做白日夢嗎?
宋延聽了舒爾這句話,嘴角顫抖:“這也太不像話了?!?
“你想笑就笑吧,沒必要忍。”程昱儼然已經是副看淡一切的模樣。
宋延哪里敢當真笑出來。
他輕咳,撓撓眼底問:“那你就這么算了?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程昱重新靠回去:“我也不知道?!?
“你是覺得不甘心嗎?”宋延太明白男人肚子里的那點東西了,猶豫半晌后問道:“是覺得舒爾就這么輕易的放棄你,你心里不甘心是嗎?”
程昱眼神有點空:“我只是覺得,好像再也不能從她眼里找到我的影子了。”
不知道這種感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有的。
那天在酒會上,他被宋青梔挽著胳膊進入會場,舒爾波瀾不驚的看過來。大抵是因為正在跟季明許說話,所以嘴角還帶著溫和的笑,可看向他的時候笑意卻克制著,絲毫不達眼底。
燈光細碎斑駁,似乎他這個人已經再無法吸引她的注意了。
那一刻,鋪天蓋地的煩躁席卷而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楚,究竟為什么會這樣。
或許他明白,但心理作祟,他說不出口。
辦公室內安靜,程昱忽然起身。
撈起手機往出走。
宋延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趕緊跟上去:“你做什么去?”
“找她?!背剃糯蟛搅餍?。
“現在?”
程昱偏了偏臉:“老子等不了了?!?
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再等。
現在就想去她身邊。
然而車開到一半,程昱手心生汗的撥通舒爾的電話,音筒里傳來:“您好,您所撥打的號碼正在通話中……”
十字路口,闖紅燈的黑色轎車沖出,程昱將車頭朝左打去,兩輛車還是不受控制的撞在一起。
安全氣囊彈開護住了程昱,他的腦袋撞在方向盤上,右胳膊被碎了的擋風玻璃劃破。
白襯衣上全是血跡。
怕他出事的宋延開車在后面跟著,看見這幕心臟狂跳。
停好車后趕緊快步過來,拉開程昱的車門,看見他眉眼低垂著才松了口氣。
報了警,宋延想想又給舒爾撥了個電話。
程昱神色戾氣深重,沾著血跡的臉襯得他愈顯冷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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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中心醫院。
舒爾單手拿著包按下電梯按鈕。
這是她這個月第二次來醫院。
剛才接到宋延電話時,舒爾還有些驚訝,兩人認識,但私底下從來沒有聯系過。
還不等寒暄,宋延喘著氣:“程昱出車禍了,你能來看看嗎?”
舒爾皺眉:“他又鬧什么幺蛾子?”
那頭停頓了好幾秒,聽見警車鳴笛響起,宋延囫圇道:“市中心醫院,你有時間來一趟吧?!?
掛了電話舒爾將這事情擱置在一旁繼續工作,然而宋延并非是他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