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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閃著光,也帶著令人看不透的暗色。
舒爾稍愣,才記起收回笑意。
繼而嘴角微勾著,“程昱,我們又遇上了。”
程昱不明她這話有什么意味,按下打火機,“嗯。”
“那我先進去了?!笔鏍枌⑹謾C滑入口袋,禮貌笑著。
火鍋店旁邊開著家日料,店里放著舒緩的純音樂,舒爾抬步時歌曲不知被誰切斷,換了首粵語歌。
前奏響起,舒爾就快要與他錯肩而過。
“這些年你過得怎么樣?”程昱突然開口。
舒爾停下,沒側(cè)臉,“你說的是哪方面?”
等不到他回答,舒爾繼續(xù)道:“私人方面無可奉告?!?
“至于工作,”說到這里,她偏過臉笑的璀璨,“我想你應(yīng)該知道。”
程昱故作百無聊賴的姿態(tài)在這一刻略顯僵硬,緩緩對上她的目光,抿唇許久才吐出一個字。
“哦?!?
“……”
見他再沒什么話,舒爾維持著笑意頷首,擦肩而過后弧度終于撤下。
她怎么看不出程昱是特意跟出來。
可為什么跟來?
緣由為何舒爾不想明白,因為除了讓她難堪外,細細密密的回憶一定會見縫插針,讓她好過不了。
想起高中時,高年級學(xué)生對程昱的評價。
唯用“驕傲”二字就涵蓋了所有。
這也的確,作為備受寵愛的小太子爺,他向來眾星捧月,連在程氏從未涉廣的娛樂圈里都從未受過冷眼,何況是舒爾適才那樣的應(yīng)對。
像他那樣的人。
也不過是接受不了來自舒爾的落差。
就像剛才,但凡露出一丁點的不耐,他就豎起刺,又變回矜貴的程小少爺。
他只是不甘心而已。
不甘心曾經(jīng)為他傾盡所有的舒爾,有朝一日會這樣待他。
吃完結(jié)賬時,舒爾下意識掃過鄰座的半隔間,里面空無一人。
喚來服務(wù)員才發(fā)現(xiàn),程昱已經(jīng)結(jié)過賬。
坐上車,舒爾給林漾發(fā)了個紅包。
“發(fā)紅包干嘛?”林漾對她這舉動摸不著頭腦。
舒爾仍看著手機,“你加他了吧,把今天的火鍋錢給人轉(zhuǎn)過去?!?
“不是。”林漾撓撓眼底,納悶:“姐,不至于這么生疏啊,你們好歹在一起那么久,請你吃頓飯也沒什么啊。況且程昱哥那富二代,可別擔(dān)心他沒錢吧?!?
舒爾沒應(yīng)聲。
林漾的確不懂。
她只不過是不想再拿他的任何東西。
彼此兩清,才不會繼續(xù)糾纏。
大抵是察覺到她心情不佳,林漾懂事的沒追問。
側(cè)臉看向窗外,舒爾不合時宜的出了神。
她一直沒能忘記徹底斬斷聯(lián)系的那天,天空暗沉著,好像被遮了層灰布,民政局外雨下的極大。
程昱新電影的路演還未結(jié)束,舒爾先來一步,坐在靠近窗戶的鐵皮椅子上。
門口花壇里的那棵大樹,舒爾還記得。
剛領(lǐng)完結(jié)婚證,她在朋友圈里曬的照片上,背景就是那棵樹。
盯著看了很久之后,程昱來了。
時至今日,舒爾早已記不清當(dāng)時心境。
卻還是記得程昱晦澀難辨的眼里倒映出她略顯蒼白的臉,他啞著聲音問:“確定好了嗎?”
舒爾點頭。
程昱卻像是自嘲般嗤笑,連原因都不愿多問的決絕道:“行吧?!?
“你決定好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