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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就是,顧閑兒不想再連累宋浙熙,她必須找到法子與這個男人撇開關(guān)系,才不能讓他因為自己再受到傷害。
宋浙熙不知道顧閑兒心里所想,他覺得宋纓既然答應自己,想必就不會再尋顧閑兒的麻煩了,女帝公務繁忙,也沒有那么多時間花在一個郡王府的侍妾身上,而且顧家那件事過去那么久了,就連知道詳情的人都不多了,只要宋纓不主動揭露顧閑兒,其余人也不會知道她的身份。
剩下的,只需要他好好護著閑兒便好。
“閑兒,你放心,陛下既然答應了我的請求,想必就不會再為難你了,只要你服個軟,請個罪,這件事一定會相安無事的。”
顧閑兒不認為宋纓想要相安無事,她若真的想息事寧人,便不會把自己的身份告訴宋浙熙,若非宋浙熙心中真的有她,換了其他人,想必她早就成為一具白骨了。
郡王攜愛妾一同入宮給女帝請罪,宋纓允了,說起來她還真的有些掛念顧閑兒呢,畢竟她有如此好手段能讓宋浙熙為她做到這個地步,恐怕早也不是當初那個單純的顧家小姐了。
也是,顧家本就沒有什么好人。
顧閑兒跟著宋浙熙一同面見宋纓,宋浙熙幾乎讓所有的罪責都攬在自己身上,姿態(tài)卑微。
“閑兒雖為顧家人,但是顧家那件事已經(jīng)過去多年,顧家也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閑兒只是一個無辜的弱女子,千錯萬錯都在我,是我在知道她是顧家人之后還要保護她,是我逼迫閑兒留在我身邊的,陛下若要怪,便全怪我吧!”
宋浙熙這樣一副為了心愛之人能夠放棄一切的架勢,著實有些逗樂了宋纓。
“既如此,那便祝你二人百年好合,朕也不會繼續(xù)追究了。不過顧家這件事在十多年前就已經(jīng)證據(jù)確鑿,絕無翻案的可能性,你可明白?”
“臣明白。”宋浙熙恭聲道。
宋纓看向顧閑兒,卻見顧閑兒一直愣愣的看著在宋纓身邊服侍的長樂,連女帝剛才說的什么話都沒有聽進去。
宋浙熙見她走了神,便拉了拉她的手,輕聲喚回她的神思。
“賤妾明白。”顧閑兒回過神,咬唇道。
長樂近來在御膳房的福大總管處得了一種民間的新茶,聞起來是茉莉花香般的清香,但是飲下去卻是甜的,沁人肺腑,所以他便趕緊泡給宋纓喝了。
雖然聽聞郡王爺帶著愛妾來請罪,但是宋纓卻允許他無論何時都可以自由出入,長樂進來后見宋纓并沒有因為請罪而發(fā)火,面色竟還帶著笑意,看著倒真是心情不錯的樣子,他便將茶端到了她跟前。
端茶的時候指尾還不小心碰到了宋纓放在桌子上的手,只是那么一瞬間的摩擦,宋纓感覺到后便對著長樂曖昧的笑笑。
若非有外人在場,她定然不會只飲一杯茶那么簡單。
顧閑兒的目光恨不得一直跟隨著長樂,雖然眼前這個姿容出眾的少年穿著太監(jiān)服,但是顧閑兒卻覺得他給自己一種強烈的熟悉感,特別是那雙清澈的眼睛,如果她沒記錯的話,她那被流放的弟弟也有著這樣一雙純真的雙眼。
但是她的弟弟已經(jīng)死了很多年了,如果論起來,皇家就是害死她弟弟的罪魁禍首。
“長樂,你先下去吧。”茶入口,果然是甜的,但是不論是什么茶,只要是長樂親手泡的,在宋纓看來便是連西湖龍井都比不得。
“是。”感受到宋纓無聲的贊嘆,長樂眸帶嬌羞,低頭退下。
他也感覺到自從進到房間里,郡王的愛妾似乎對他有過多的關(guān)注,眼睛里似乎還有很多欲言又止,但是那種目光又像是在看另外一個人。
長樂不喜歡這種感覺,而且見宋纓的反應,她似乎并不喜歡郡王的愛妾,所以他便和宋纓一樣。
長樂抱著托盤快速的離開,顧閑兒有一瞬間甚至想叫住他,但是卻被宋浙熙拉住了。
“顧家永遠不可能翻案,謀逆之人罪該萬死。”
顧閑兒忽然想起宋纓曾經(jīng)說過的話,她驚恐的看著宋纓,卻見高座上的女帝氣定神閑,冷若冰霜,似乎并沒有什么東西能夠引起她的興趣。
但是她方才明明對著一個太監(jiān)笑了。
顧閑兒最后幾乎是宋浙熙抱著出宮的,她渾身都打著冷顫,她現(xiàn)在覺得宋纓無比的可怕,她表面上恨毒了顧家人,卻故作慈悲的饒恕了她,但是私底下卻有可能做出比殺了顧家人還要可怕的事情出來。
“閑兒,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嗎?”宋浙熙見顧閑兒臉色蒼白,他的心就忍不住的疼,想要分擔她眉眼里的憂愁。
“妾無事,只是覺得陛下身邊的那名小太監(jiān)長得可真好看,若妾的弟弟還在世,應當也有那么大了。”
“我答應過會幫你找弟弟的,你不要多想,好好養(yǎng)身子,一定會有團聚的那一天。”
宋浙熙握住她冰涼的手,試圖用自己的溫度捂熱顧閑兒的指尖。
宮里人可能會知道宋浙熙的愛妾名閑兒,但是絕對不會知道她姓顧,敬敏太妃算是宮中除了宋纓外,第二個知道顧家的顧閑兒還活著的人。
太妃先前想要送長樂出宮卻被宋纓攔下了,宋纓早知道長樂的身份,顧閑兒也是她一手安排到平西王府的,可她如今卻饒了顧閑兒,而且還留長樂做了紫宸殿的領(lǐng)事大太監(jiān),這些事情都表明她對顧家人的寬容。
也許宋纓放下了當初顧家的事情。
但是敬敏太妃卻不太相信,畢竟宋纓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說來卻也令人唏噓,蘇柔的性子最是溫順,可生出的女兒卻一點兒也不示弱,與她截然相反。
“太妃,這是郡王的愛妾臨走前托一位宮女捎到寶華殿的,點名說是給太妃您。”海棠的手上拿著一封信,面帶猶豫,最后還是遞給了敬敏太妃。
顧閑兒曾經(jīng)在宮里待過一段時日,有些人脈并不出奇,奇怪的是這是她第一次主動聯(lián)系敬敏太妃。
敬敏太妃可以猜出里面的大致內(nèi)容,可她還是拆開看了看。
海棠其實有些擔心,她覺得郡王的愛妾曾經(jīng)冒犯過陛下,足以證明這是個不安分又大膽的女人,如今又給太妃送信,怕是想拉一直深居簡出的太妃入水。
可是海棠卻沒有證據(jù),也不能阻止太妃行事。
敬敏太妃在看過之后便命海棠將信燒了,之后她便長嘆了一聲氣。
海棠嘴上應了太妃的命令,可是卻忍不住將信偷偷藏了起來。
到了晚間,宋纓跟長樂一同用飯,長樂又泡了白日的那種茶,宋纓覺得自己一個人喝很無趣,便哄著長樂也喝了,最后長樂慢慢吞下口里的茶水,瞪了正在舔唇的宋纓好幾眼。
用晚飯后,宋纓又批閱了幾本奏折,便沐浴準備入睡,長樂提著一盞燈站在床前,想爬上去,卻又露出一副不敢的神情。
宋纓直接將人拉了上去,想要去吻他的唇,可是只吻到了臉頰。
“奴才沒有那物事,不能讓陛下有繼承人。”長樂閃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