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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簡直都要哭出來了,他感覺到宋纓的手慢慢解開他的衣服,最后那雙冰涼的手一直往上,停留在他的脖子上。
他閉上了眼睛,最后聽到宋纓松了一口氣的聲音,“那道疤果然不見了?!?
她只是將長樂的衣服拉到了脖子下面,方便自己看清楚,之后又幫他穿了回去。
她感覺到長樂像是很緊張,都能聽到他心跳的聲音,閉上眼睛后簡直就是視死如歸的姿態(tài),倒像是她要對他做些什么。
她就算要做些什么也不是今天這個(gè)時(shí)候,更不會趁人之危。
她要的是心甘情愿,雖然她很想在這具年輕鮮活的身體上留下自己的印記,但是卻還是有太多的顧及。
長樂覺得此刻尷尬極了,見宋纓又一直盯著他看,他不得不主動尋起一些話題,“陛下,夜深了,您今日打算歇在哪里?”
“后宮中只有一位皇夫,也不用翻牌子,不過朕今日不想走了?!?
“啊?”長樂眨眨眼睛,不明白宋纓的意思,她說的不想走,是想留在他這里還是長夜宮?
“想什么呢,朕就在長夜宮就寢?!彼卫t覺得逗長樂簡直有趣極了。
她忽然問:“長樂,你還記得自己的父母嗎?”
“奴才是個(gè)孤兒,只記得父母親對奴才很好,其余的便都沒有記憶了?!遍L樂搖搖頭,若非他是個(gè)孤兒,也不至于入宮做太監(jiān),也許他不是太監(jiān)的話,面對宋纓時(shí)底氣也會多幾分。
“沒有記憶便好,過去的事情就過去了,往后不會再有人欺負(fù)你的?!彼卫t眸色中閃過復(fù)雜的情緒。
“能夠遇到陛下,是奴才三生有幸?!遍L樂輕聲道。
第二日宋纓離開前去長樂的房間看了他一眼,見他睡得安穩(wěn)便放心去上早朝,只是沒想到等待著她的是大臣們合意請求她盡早選秀充盈后宮。
如今皇夫是個(gè)心智不全的癡傻兒,女帝又年輕,這些大臣們便都想著送自家的兒郎入宮,盡早奪得一個(gè)一席之地,也能助力家族,而且說不定還能擠走癡傻皇夫,奪得皇夫之位。
自古帝王大選后妃,這已經(jīng)是慣例了,宋纓也沒有理由拒絕,只是那么快大選的話,陳越的處境會有些艱難,但是不選的話,遲早也只是時(shí)間問題。
“既如此,紫禁城五品官員以上的人家皆可以參選,這件事便交給禮部來準(zhǔn)備吧。”宋纓敲定道。
第47章
禮部很快便……
禮部很快便著手開始準(zhǔn)備宋纓登基后的第一次選秀,紫禁城中五品以上的官員紛紛都遞上了自家的人選,只盼望能被女帝看中。
陳越不知道選秀意味著什么,但是下面的人跟他說往后要有很多人跟他一起住在宮里,還要陪在宋纓的身邊,他這一聽便覺得有些不開心了。
王氏不知該如何勸慰,只能期盼女帝的心別變得那么快,也加緊了催促陳越和女帝圓房,男子既不能將主動權(quán)掌握在手上,合該早日要個(gè)孩子傍身,這樣以后的地位也不會那么容易動搖。
宋纓將選秀的事情交給禮部后便沒有過問了,這段時(shí)日也不知為何,她有時(shí)候并不歇在紫宸殿,也不歇在御書房,就想著往長夜宮跑。
她那幾日都盯著長樂上藥,那玉露膏也讓他繼續(xù)涂著,長樂雖不明白為何,但是都乖乖聽話,宋纓盯著他白嫩的脖頸,只說不會害他就是。
玉露膏不光可以去疤痕,還能滋養(yǎng)肌膚,使皮膚變得更加光滑,吹彈可破。
禮部這邊初篩選了一批人,之后便是要派人去管理這些人在宮中的衣食起居了,直到敲定最終的后夫人選。
宋纓點(diǎn)了長樂去負(fù)責(zé),她現(xiàn)在雖沒有明說,但也是逐漸將紫宸殿的一應(yīng)事物都交給他來處理,不信他看不出一些端倪,但是長樂一聽到選秀,其余的東西便都領(lǐng)會不到了,只覺得胸口悶悶的,怎么也透不過氣來。
他接了這差事,沒有提出半句異議,便下去布置一切了。
這次選秀最出色的有兩個(gè)人,一個(gè)是尚書令的嫡子,文武雙全,年僅十八,生得是豐神俊朗,本人更像個(gè)清冷的謫仙人。
另外一個(gè)便是武將之子,十三歲便跟隨父親上戰(zhàn)場,十八樣武器樣樣精通,面容英俊,高大威猛,是大部分女子都會心動的模樣。
這兩位出身也夠,按照禮部那邊的意思便是可充入后宮,只待女帝過目過容貌后便可以擇日擬旨了,剩下的秀子沒有多少出彩的,但是樣貌也都不差,到時(shí)候都看女帝的意思,留下幾個(gè)中意的,剩下的都賜花送出宮。
禮部將事情都安排得妥妥當(dāng)當(dāng),長樂也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做些什么,安排了衣食住行之后便等著宋纓的吩咐了。
這些秀子見他是女帝派來的太監(jiān),有些都起了巴結(jié)的心思,希望他在女帝面前美言幾句,甚至還公然將金子塞到他的袖子里,無論如何也推辭不得。
長樂瞧著這眾多秀子,各個(gè)容貌不俗,而且家世還好,自己站在其中感覺就像是誤入仙境的樵夫,卑微得連頭也不敢抬。
宋纓將差事丟給他之后,過了好些天才問:“你覺著那些秀子有哪些出眾的,你也覺得好的?”
長樂抿起唇,想起那些公子硬塞給他的金子,不免有些心虛的開口道:“奴才覺著各位公子都是極好的,不過最出眾的還是尚書令的嫡子和裴武將的兒子,這兩位樣貌和家世都好,堪堪配得上陛下?!?
“你收了錢倒是如此辦差的?”宋纓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挑眉道。
此話顯然是知道了他收了那些公子們的金子,長樂也是糾結(jié)良久,此時(shí)被戳穿又是要跪,被宋纓提前攔了下來。
“奴才未動那些金子,只是之前有老公公跟奴才說,若是不收錢,難安他們的心,也會給奴才帶來麻煩?!?
宋纓見他如此著急忙慌的解釋,卻是十分氣定神閑。
長樂最后咬牙道:“奴才不是貪銀子,若是陛下介意,奴才這就把那些金子交出來?!?
“既給你了,便是你的,朕要你的銀錢做什么,你留著這些錢,也夠?qū)沓鰧m置辦田產(chǎn),娶房媳婦了?!?
長樂愕然,他看著穿著大紅色鳳袍的女子,卻覺得渾身發(fā)寒。
“陛下,陛下是不要奴才了嗎?”他聲音含著顫音。
也是了,如今宮中選秀,到時(shí)候有各色的公子陪著宋纓,長久下去她必然也沒功夫搭理他這個(gè)太監(jiān)了,這世間哪里有放著嬌美聽話的公子,跑去對著一個(gè)冷冰冰的太監(jiān)的事。
“你如何會覺得?”宋纓無奈道,她伸出手撫了撫長樂的發(fā)。
“奴才不娶媳婦,奴才,奴才...”長樂憋紅了一張臉,還是沒有說出來,他上次明明還膽大到抱著宋纓說出自己的心意,此刻仰望著她,卻覺得一個(gè)字也說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