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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知曉蘇柔懷孕后便大發雷霆,并下令處死她,小皇子得知這個消息后便去求情,承認她腹中的孩子是自己的,并且以死相逼,最后終于讓先帝不得不收回圣旨。
可是死罪能免,活罪難逃,先帝允許小皇子在孩子生下后抱回去教養,但是惑亂后宮的女人卻留不得,因此就在蘇柔生下孩子的第四年,將她杖殺在那棵老槐樹下,尸骨也一并燒了,有關她的東西一點都沒有留下,她居住的未央宮也成了荒無人煙的地方。
小皇子原本能夠反抗自己的父皇,畢竟蘇柔本是他的妻子,他二人情意相通,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卻選擇了沉默,皆因為當時他的好友顧戰告訴他要忍耐。
可笑的是蘇柔直到死還將顧戰視為自己的兄長,甚至還將自己的孩子跟顧家頂下了娃娃親。
小皇子便是周成帝,蘇柔便是宋纓的生母。
這段故事看起來十分滑稽,卻是真實存在的,也不知道為何顧戰在周成帝登基后突然造反,最后被當場射殺,若不然他現在最少也是護國公了,宋纓最是惡心這等子靠著女人上位的男人,所以也極其厭惡顧家。
亂臣賊子皆該殺,她留下顧閑兒,也是想要慢慢折磨她,來彌補她父親所犯下的罪孽。
只是這宋浙熙也未免太深情了,她本以為宋家男兒皆是薄情人,偏偏出了這樣一個癡情種,對待算計自己的人如此心軟,不過宋纓另有其他的辦法。
總而言之,她不會讓顧家人好過。
先帝駕崩了不知多少年,若是周成帝有心,未嘗不能給她的生母一個名分,可他就算念著顧家也沒有提起蘇柔這兩個字半分。
宋纓的心底滿是失望,其中酸澀只有她自己知曉。
“顧家是母妃入宮的始作俑者,陳氏當年攛掇先帝整肅后宮,最后賜死了母妃,而父皇呢?父皇一邊說著不想要這個皇位,最后卻還是聽了顧家的話,娶了有兵權的陳氏,母妃的死,父皇又占了多少呢?”宋纓苦笑著,她將兩道圣旨握在手心里,纖細的手腕上能夠清晰可見青筋,她忍不住咳嗽了幾聲,捂著胸口,像是有血卡在了嗓子里。
周成帝聽到宋纓如此大逆不道的話,情緒也不免激動了起來,可是他卻無言以對,畢竟是他的懦弱才導致現在的一切。
這些年蘇柔一直都在他的夢里反復出現,周成帝還記得見到宋纓的第一日,他歡喜得幾乎都要跪下來了,因為這是他和蘇柔的孩子,這是蘇柔拼死為她生下的孩子。
就算他登基后又封了不少妃子,但是卻沒有讓她們生下一子半女,只專心照顧著宋纓一個人,哪怕前朝官員不斷勸說他應當盡早生育皇子,才能穩固國本。
周成帝覺得他和蘇柔的女兒并不比男子差,所以他寧愿這輩子只有一個孩子。
“明日便是你大婚的日子,朕這輩子做錯了許多事,如今只期盼你能得一心人,白頭到老,如此,朕便也再無擔憂了。”周成帝最后默默的站起身,想要好好看看宋纓,他的鬢角已完全發白,曾經高大威猛的背影也逐漸變得佝僂,那雙手再也無法將宋纓舉起來,也再也不能繼續守護她了。
周成帝的眼睛里似有淚光,可他看清了宋纓的面容,這張年輕美麗的臉簡直和他記憶中的愛人一模一樣,只是看他的眼神不像蘇柔那般溫柔,而是充滿了對他的不滿和恨意。
周成帝無聲的笑了笑,最后轉過身,對著宋纓擺了擺受,聲音清晰可聞的染上了一層疲倦。
“罷了,退下吧,朕有些乏了。”
宋纓無言,聽到后卻也沒有動,待到周成帝轉身時,卻發現身后空無一人,只有一直在門外侍候的小太監,小太監恭敬的奉上一個盒子,道:“陛下,太醫院那邊一切都準備好了。”
周成帝看了眼盒子,面色有掙扎閃過,最后還是伸手拿了過去。
宋纓離開長夜宮之后,長樂便進去了她的房間,開始收拾雜物。
這原本都是意眠應該做的事情,偏偏意眠想要長樂知難而退,便把東西都推給他做了,自己去找小姐妹玩耍或者和三梁斗嘴。
長樂滿眼里只有宋纓,所以并不覺得累,反而覺得很開心,很滿足。
看到宋纓的房間和她用過的東西,仿佛就能看到宋纓一般,就算宋纓對他很冷淡,也不主動跟他說話,長樂還是覺得在長夜宮過得很好。
宋纓每日起身都是自己便收拾好了,衣物都是她自己動手穿,被子也是自己疊,房間里也是干凈得像是沒有人住過一樣,長樂聽其他宮人說宋纓有潔癖,但是沒想到那么嚴重,這般她之前還能坐到布滿青苔的臺階上,應當是在非常努力的克制了。
長樂這般想著,心里有暖了幾分,忽然身后的門有了響動,他心想應該是宋纓回來,一回頭卻見宋纓眼尾泛著紅意,手里拿著兩道圣旨走了進來,看模樣像是剛剛發生了爭吵。
宋纓將圣旨放到書桌上,發出重重的聲響,長樂被嚇了一跳,心想她的心情看起來不是很好。
果然他剛湊過去便聞到一股酒味,不是很重,還混著她身上的藥草味,反而有些香。
他還沒反應過來,便被宋纓拽了過去,他整個人迫不得已的躺在桌子上,宋纓雖然低著頭看著他,卻是一副居高臨下的姿態。
第42章
長樂的腰被抵……
長樂的腰被抵在桌子前,整個過程快到等他反應過來,便只能看到宋纓那雙審視1的雙眼。
她身上的氣息將長樂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宋纓撐著手,低頭看著身下的人,長樂微微喘著氣,臉頰也跟著紅起來了,他的雙手被宋纓按在桌子上,整個人動彈不得。
他感覺宋纓的眼睛離自己越來越近,甚至即將要近到跟他觸碰的程度,只要他稍微一動,便能直接迎上宋纓的唇。
宋纓微微瞇起鳳眼,看著眼睛里滿是驚慌失措,不知該如何的長樂,他的嘴巴紅得像是擦了胭脂一般,叫人想要用手去試試是天然還是真的抹了東西。
宋纓像是被驅使著,果真伸出了手去觸碰長樂的唇,他的唇冰冰涼涼的,很薄,很好看,也不知是何種滋味。
宋纓就算是喝了酒,卻也沒有喪失理智,她并沒有做那些不該做的,而是伸手去摸長樂的臉,手指一直在他面上游走,仿佛在勾勒什么輪廓。
長樂被這種酥麻的感覺觸動了神經,雖然宋纓什么都沒做,但是他的身體卻忍不住發燙,似乎是在期待宋纓做些什么,哪怕是在桌子上...
只是他也害怕宋纓看見他這副殘破的身子會心生不喜,他是個太監,并不像正常的男人,也不能行人道,就算他有了反應,也沒有資格給心愛的女人。
長樂不知道自己躺在桌子上多久了,宋纓就這樣定定的看著他,仿佛在尋找他臉上的瑕疵,也像是在欣賞他的容顏。
長樂知道以往很多人夸贊他的相貌,只是宋纓貴為皇太女,什么樣的男人沒見過,他若是論進去,怕是最丑的一個。
想到這里,長樂又免不了自卑了,他撇開頭,將自己的脖子露出來對著宋纓,不叫她看自己的臉。
宋纓像是覺察到他的意圖,從唇間溢出一聲輕笑,終于直起腰,沒有再用自己的身體禁錮住長樂。
宋纓站在原地,不知在想些什么,長樂覺著自己被壓得腰都有些酸痛了,腳剛落到地上便仿佛被抽空了力氣,整個人都朝著宋纓倒過去。
宋纓穩穩的接住了長樂,沒有讓他的頭撞到后面的書架上,若真的碰到了,肯定會將額頭撞得通紅,到時候甚至會痛得哭出聲,她看著長樂那張精致的面孔,忽然也想看看他哭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