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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樂也忍不住皺眉,“意眠姑娘,我跟海棠并沒有關(guān)系,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若是為了皇太女的事情而來,大可不必,我如今是寶華殿的人,也從來不是長夜宮的人,皇太女對我的確有恩,只是我...”
意眠冷笑一聲,“沒有關(guān)系你出言為她說話?沒有關(guān)系你這般護著她?不要以為我是瞎子,若不是你忘恩負義,殿下又怎會傷心生氣病成那樣,又怎會現(xiàn)在咳嗽不止,都是你這個小騙子迷惑了殿下!”
意眠說著說著眼眶便紅了,憑什么她的殿下那么好一個人,卻要受這樣的苦,就連三梁每日守夜,也都能聽到連續(xù)不斷的咳嗽聲,而且就算是差點咳出血,殿下也不吭一聲,對待忘恩負義的人也那么輕輕放下,如此仁慈有什么用。
長樂聽到這話,眼底閃過驚訝,他只是聽聞皇太近日身子有些不適,難道這些跟他有關(guān)?難道她的病其實并不輕。
可是...
長樂緊緊握著拳頭,執(zhí)著的咬牙道,“可是皇太女不日便要成親了,自有夫君照顧,找我又有什么用?”
“你這狗東西還好意思說!合著你還慶賀我們殿下跟一個傻子成親不成,我呸。”意眠一把扯住長樂的衣襟,“走,你跟我回長夜宮,向殿下請罪。”
“我不去。”長樂拒絕道。
意眠想要把他拖走,卻發(fā)現(xiàn)長樂的力氣很大,她硬是挪動不了他半分,最后只能放棄。
她瞪著長樂,指著他的鼻子道:“你給我等著!等我叫人,也叫你嘗嘗在雪地里受凍的滋味!”
長樂看著意眠遠去的身影,原本應該放松的身體此刻卻又不自覺的緊繃起來。
滿宮張燈結(jié)彩,都掛上了喜慶的紅綢,就連長夜宮的人手腕上也都綁上了紅帶子,他又何嘗不知道。
就算是一個傻子,也比他一個太監(jiān)要好。
他想起意眠方才的話,若是不喜歡一個人,為何要為他說話,為何要護著他,難道真的只是因為可憐嗎,他不是傻子,也不是瞎子,猜不出,也看不透。
他倒寧愿她自己來,手里拿著刀,向他來討債。
海棠又跑了回來,她的眼角紅了,吸了吸鼻子問長樂,“她走了?”
“走了。”
“這哪里是皇太女的貼身宮女,就是個潑婦,不過我倒是好奇你到底做了什么,瞧著她如此激動,難不成你始亂終棄了?”海棠好奇道。
“我一個太監(jiān)能做什么。”長樂自嘲道。
“太監(jiān)又怎么了,太監(jiān)也是人,而且你的樣子生得很好看,寶華殿有不知道多少宮女都偷偷瞧過你呢,你難道真的不想找一個知心人嗎?難不成你有心上人了?”
長樂看著海棠,神色認真道:“我的確有心上人。”
他的下一句是。
“只是她并不喜歡我,大概或許只是覺得我可憐。”
第37章
意眠紅著眼……
意眠紅著眼睛回了長夜宮,被三梁正好瞧到,便拉住她詢問出了什么事。
意眠對三梁沒個好氣,甩開了他的手,“還不是因為一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殿下好心救他,他眼巴巴的跟著太妃走了,卻害得殿下成了現(xiàn)在這副樣子,這都快大婚了,殿下的咳嗽也不見好。”
三梁一直在外面守夜,自然知道宋纓的咳嗽一直斷斷續(xù)續(xù)的,而且吃了好幾日的藥,整個人都快成了藥罐子,不光沒了精神氣,而且對身子也不好。
聽意眠一說,他就知道她口里的狗東西是哪個人了,他也早就覺得那人有不妥,想要先下手為強鏟除隱患,但是卻被周成帝攔下了,說讓宋纓自己解決。
“既如此,不如直接殺了。”三梁輕飄飄的說出這句話,殺人對于他來說是再尋常的事情,而且他早就想殺那人了。
意眠卻嚇了一跳,擰著眉道:“殺什么殺,你是不是整日就只想著殺人,難道只有殺人這一個解決法子嗎,就算殺了他也不能寬殿下的心,沒一點子用。”
三梁語塞,他所能想到的法子也只有殺人了,不過意眠說得對,他也看得出來宋纓有心結(jié),但是卻不認為她只是因為下面的人狼心狗肺,忘恩負義而變成這副樣子了。
那日她好似提起了自己的生母,她的心結(jié)是不是跟生母有關(guān)?
三梁在撥絲抽繭的思索,可是意眠是個急性子,一把推開他進了屋子,也不給他半點反應的機會,他這般高大的男子就差點被一個小丫頭推倒在地上。
宋纓在屋子里看書,卻也聽到了外面的動靜,意眠的嘴巴一直響個不停,而且聲音里帶著些許哭腔,像是出了什么事。
她聽到推門的聲音,將視線從書上移開,果然看到了意眠紅彤彤的雙眼。
“殿下。”意眠委屈道。
“出了何事?可是在哪里受了委屈,快過來讓孤看看。”宋纓溫聲道。
聽到她這樣說,意眠剛剛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淚又忍不住留下來了,她撲到宋纓的懷里,抽泣道:“殿下,奴婢去寶華殿尋那個家伙,結(jié)果他卻說殿下的事情不干他事,奴婢沒有見過這樣的東西,明明是殿下救了他,他連一句謝都沒有,真是薄情寡義。”
宋纓想要伸手去幫意眠順順氣,可是聽到她這句話后,手卻頓了頓,肺腑里也忽然像是有了氣,忍不住咳嗽了起來。
意眠立馬不哭了,她忙站起來,心疼的看著宋纓,“殿下,可還要緊嗎?要不要去尋太醫(yī)再瞧瞧,您這都咳嗽好幾日了,總不能一直拖到大婚那日,對您的身子也不好。”
“不是一直在吃太醫(yī)開的藥嗎,沒什么大礙,死不了。”宋纓以拳抵唇,又咳了幾聲才歇下來,她看著意眠腫的跟桃子一樣的眼睛,拉著她的手好聲安慰:“不必太過擔心,孤也不是因為別人才變成這樣的,只是天寒地凍,著涼了幾分沒甚關(guān)系,會慢慢好的,也不會影響大婚。”
“奴婢就是氣不過,想要找人去教訓他幾頓,再把人帶到殿下面前謝罪。”意眠憤憤道。
宋纓撫著意眠的發(fā),“他何罪之有呢?意眠,人總要為自己考慮,而且大婚將近,有許多事情都需要你操心,難不成你還能擠出功夫去操心其他?”
“殿下說的是,真是便宜小人了,奴婢近來又學了蔻丹的新樣式,殿下要不要試試,殿下都好幾日沒有涂喜愛的蔻丹了。”
瞧著意眠躍躍欲試的模樣,宋纓點了點頭。
她最鐘愛大紅色的蔻丹,也能襯得鮮艷一些,只是病中氣色敲碎,便也沒有什么心思了。